手机调静音。
我又拿起衣服走出房间。
奶奶还坐在沙发上。
瞧见我，她换上轻松神情。
“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点点头，出气晾好衣服。
回来时，栽进她怀里，紧紧抱住。
闷声道：“奶奶，跟我出国吧。”
奶奶疑惑。
“你国外的工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要出国？”
“你是去工作，我怎么好一起去？”
“放心，奶奶在家没问题，你只管安心工作。”
鼻尖涌起一股酸涩。
我牵着她的手。
“我以后工作常驻外国，可能是要办移民的，公司有一个家属名额，您跟我去，我能照顾好您的，好吗？”
闻言，奶奶下意识道：
“一个家属名额，那应该带小林去啊。”
“奶奶老了，不能一直陪着你，将来跟你过一辈子的，是你男朋友。”
说着叹口气：“你和小林，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她知道我有个叫林野的男朋友。
刚交往时我就告诉她了。
但八年来，她没见过。
前几年催着我带他回来。
总怕身体撑不住，哪天不在了都没能看孙女婿一眼。
可这几年，我每次都说今年一起回来，却每次都自己回来。
包括昨晚，我跟奶奶说，今天林野会陪我一起回来。
电话里，她很开心。
问了一堆他喜欢的食物。
结果今天我又是自己回来的。
我没隐瞒。
“我想分手了，奶奶。”
她安静看了我片刻。
抬手帮我把额前头发撩到脑后，声音很慈爱。
“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
“只要你能走出来，能让自己活得开心。”
“奶奶就放心了。”
我父母当年的事，对她打击实在太大了。
我红着眼点头。
听她说：“好，你要出国，奶奶就陪你去。”
“你去哪儿，奶奶就去哪儿。”
今晚，我睡在了奶奶房间。
像小时候一样，躺在她的怀里。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忙着搬家的事。
出国以后，房子会被空置。
出租的话，我不在国内，处理起来也麻烦。
干脆挂网上卖。
又转头忙签证移民的事。
移民的事没那么容易办好。
但签证很快下来。
我让公司订了明天的机票。
把家具挂在某鱼软件上变卖。
恰好又看到有卖家转手沈序的演唱会门票。
就在明天。
看了看时间和地址，听完刚好可以去机场乘机。
我当即拍下。
沈序是我很喜欢的歌手。
喜欢的歌也总分享给林野听。
期待着演唱会时，能和他牵手去看。
后来他去了，陪的人却不是我。
既然这样，我自己去看也很好。
第二天，我把奶奶先送到机场候机室，自己去了演唱会。
演唱会现场，人山人海。
我坐在台下，听最爱的歌。
曾幻想过拿来当婚礼进行曲的歌。
忍不住开口跟唱。
唱着唱着，声音哑了。
最后摸出手机，点开这两天来被我免打扰的聊天框。
林野给我发了很多信息。
我没往上翻。
只知道最后一条是今天中午的。
【你是不是自己回家了？】
【我去找你。】
我回。
【林野，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