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劲

电话那头短暂的死寂之后。

好在许念的反应比容寄侨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许念清了清嗓子,声线里那股阴阳怪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容寄侨印象里那个温温柔柔的大小姐腔调。

“侨侨?你在吗?”

容寄侨整个人都傻了。

这变脸速度,比她以前在段宴面前装贤惠的演技,高了何止八个段位。

段宴没给许念继续表演的机会。

“她不在。”

三个字,干脆利落,直接掐断了电话。

也掐断了许念还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段宴你是不是又发病……”

容寄侨:“……”

容寄侨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坐在马背上,努力消化着刚才那通电话里的信息量。

那个在她印象里永远说话慢条斯理、举手投足如同教科书般得体优雅的京圈大小姐,居然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段宴语调嘲弄。

“和她联姻,我们半夜睡觉都得拿一只眼睛站岗,不然都见不到

醋劲

容寄侨本来以为接下来还得继续当翻译。

结果段宴开口和大老板聊了起来。

一口流利的英文。

连那个极其刁钻的苏格兰口音他都能接上。

语速自然,商务术语用得驾轻就熟。

容寄侨站在三步开外,看着段宴和那位大老板有来有回地聊着什么并购后的整合方案。

他装都懒得装了。

大老板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大概是看到了刚才马背上那一出。

他朝段宴挑了挑眉毛,嘴角的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用英文对段宴说:“

your

chese

is

not

the

only

thg

about

you

that's

fent,

r

duan”

段宴面不改色,回了句什么容寄侨没完全听清的话。

但大老板听完哈哈大笑,还朝容寄侨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容寄侨:“……”

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两人又聊了一阵。

段宴和大老板握了手,说了几句收尾的话。

随后两边人各回各家。

他带着杨璇和那几个随行人员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容寄侨跟着大老板和公司那帮人回去。

车上,容寄侨靠在商务车的后座上,闭着眼假寐。

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

车里其他同事在低声聊着今天的见闻,偶尔有几个词飘进她耳朵里。

“段先生真帅。”

“那气场,跟电影里走出来似的。”

“不过他好像对qiao特别关注?骑马的时候我看到了,直接把人捞上去的。”

容寄侨假装没听见。

但吃瓜这种事情不分国界,全球各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容寄侨人才回到公司,但那位很有背景的段先生看上她的八卦就已经传遍了公司上下。

容寄侨推开车门下来,正准备跟着人流走进大楼。

nora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qiao!”

容寄侨被她那副兴奋到冒泡的表情搞得有点不安。

“怎么了?”

nora压低声音,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和段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整个公司都在传!说他骑马的时候把你抱上去了!还有人偷拍了!”

“没有。”容寄侨极力否认,“只是工作需要。”

nora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

但她到底还算有几分分寸,看容寄侨确实不想多说,就嘻嘻笑着松了手。

“行行行,工作需要。”

容寄侨回到工位的时候,耳根还在发烫。

nora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拿着一个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旁边摊着一张待处理的发票。

“qiao,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流程。”nora冲她招手,“帮大老板开的发票,这个是他们部门统一采购的福利品,走报销通道,我第一次弄这种类目,不太确定该归到哪个科目里。”

容寄侨走过去,低头看nora手里的东西。

一个哑光黑色的手环,设计简洁,表面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只在内侧有一排极细的传感器触点。

容寄侨的动作停了。

她盯着那个手环看了两秒。

这东西她见过。

是在段宴的手腕上。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