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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
姜母说的后手无非就是那几样,我熟得很。
断其粮草,逼人就范。
前世侯府打压那些不听话的商户,用的就是这一招。
姜家这是在告诉我: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但前世我管着侯府几十个庄子、上百家铺面,什么风浪没见过?
许年年父亲在电话那头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安抚了几句,让许父把所有合同发过来。
毁约的供货商一共有七家,都是姜家的关系户。
账期、物流、损耗、违约条款,真是时代不同了,这些东西比前世的账本还清楚。
筹备好了我直接打电话。
“王老板,合同第十二条写明了,单方面毁约要赔付三倍定金。您确定要赔?”
“李总,听说您在城南还有一批滞销的库存?我可以帮您走另一个渠道,价格比市场高两成。条件是把姜家的单子推掉。”
前世在侯府学了四十年的人情往来,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
你给他看到更好的利益,他自然知道怎么选。
三天后,七家毁约的供货商,有四家回来了。
剩下的我找到了更便宜的替代渠道。
事情办妥后,我站在供货商的楼下,听许父在电话里咋咋呼呼。
“年年,你怎么做到的?”
“你女儿又不是白读四年书。”
我没说假话,许年年大学读的就是这方面的内容。
她成绩一直不错,毕业前老师推荐她出国深造,到时候当审计,工资翻倍。
可惜许年年爱姜行,毕业后义无反顾的跟着回了姜家。
我挂了电话准备回家,被人叫住。
回头才发现是许年年的大学同学,贺辞。
“还真是你。听说你从姜家出来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淡淡讽刺。
“你倒是有两把刷子。”贺辞好笑,“我还以为你毕业就跟着姜行跑了,把学的东西都忘干净了。”
这话不中听,但他说的时候没有恶意,更像是没想到我还没废。
比我前世听到的话温和太多。
“脑子清醒了而已。”
“你这心态还挺好。”贺辞笑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换别人,估计要跟我翻脸。”
“你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把最好的那几年浪费在了不值得的地方。不过女孩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
要怪,就怪利用这份爱的人不做人。
贺辞唏嘘鼓掌:“你是真变了,总算有点朝气。走,我请你吃饭,就当老同学给你去去晦气。”
吃了饭我回到许家,跟许家父母说了这五年的事。
夫妻俩抱着我痛哭流涕,一个劲的怪自己不中用。
商量了一整晚,第二天跟我说。
“家里的生意能撑就撑,撑不下去就卖了。咱不和姜家有任何牵扯,穷点苦点也没关系。”
我笑笑,想起前世的爹娘,他们也这般爱我。
只是到死也没能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