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魏嘉西并不急着预约手术。
我也不催。
但又像恋爱期，准时出现在他公寓楼下，每天给他送现磨的咖啡和刚出炉的三明治。
“你胃不好，别老空腹。”
他接过咖啡，手指碰到我的，有一瞬间的停顿。
“沈杳，你不用”
“我想对你好。”我笑了一下，“以前我总端着大小姐的架子，现在想想，挺过分的。”
“很好喝。”他说。
魏嘉西变得更殷勤。
起初是“别送早餐了，你多睡会儿”。
后来变成“去日料店，追忆一下美好”。
“当年第一笔奖学金，”日料店里，他微醺，眼神有些迷离，“不够请你吃饭。我怕你嫌弃，特意攒了半个月的生活费选了这家店。”
“我知道。”我说。
“那天你穿了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毛衣，领口洗得发白。”我夹了一块三文鱼放在他碟子里，“我还知道，你提前来踩点，问了菜单价格，回去算了好几遍才敢约我。”
他愣住，眼眶慢慢泛红。
“沈杳，你”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我认真地看着他，“是你误会我高高在上。”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公寓，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拉上窗帘，给林纯纯发了条消息。
“纯纯，明天嘉西要去医院复查，你要不要一起来？”
秒回：“沈杳你什么意思？炫耀？”
“嘉西心里有你，我也不想拆散你们。只是他现在对我有恩，我想对他好一点，你别介意。”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
“行，我去。”
第二天，林纯纯果然来了。
她一进医院大厅就挽住魏嘉西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嘉西，我想你了。”
魏嘉西下意识看向我。
我微笑：“你们聊，我去取号。”
取号回来，林纯纯正红着眼眶说：“你说过只爱我的，你答应过等她爸手术完就结束的”
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号递给魏嘉西。
“轮到你了，快去吧。”
他没动，看着我：“你都听到了？”
我笑了笑，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没啊，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林纯纯的脸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因为她发现，魏嘉西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那天起，林纯纯开始频繁“作妖”。
她在朋友圈发和魏嘉西的旧照，配文“回忆有毒”。
我给每一条都点了赞，还在下面评论：“你们以前真甜。”
她发消息骂我虚伪。
我回：“纯纯，我是真心祝福。如果嘉西想和你二人世界，我退出也可以。”
林纯纯截图发给魏嘉西：“你看她多装！”
魏嘉西眉头皱起来：“纯纯，你能不能别闹了？沈杳她对你够好了。”
林纯纯崩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越是闹，魏嘉西反而越往我这边靠。
我对魏嘉西说，“我请纯纯吃饭赔罪吧。”
三人坐在同一张桌上。
林纯纯全程黑脸，我笑着给她夹菜：“纯纯，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她冷笑：“沈杳，你不用假惺惺的。”
我放下筷子，眼眶微红：“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把你当朋友。你和嘉西在一起我都不阻拦，不是吗？”
魏嘉西握住我的手，对林纯纯说：“纯纯，够了。”
林纯纯摔了筷子走人。
我劝他：“去吧，别让她一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
“送她上车了？”我问。
“嗯。”他坐回我身边，忽然把我搂进怀里，“沈杳，你怎么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