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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嘉西踉跄后退了一步，扶着门框才站稳。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和我复合？为什么还要我捐骨髓？为什么——”
“你真的不清楚为什么？”我轻笑了一声，“因为你是我爸唯一的希望啊。”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魏嘉西，我从头到尾，要的只是你的骨髓。”
他的脸彻底白了。
“可你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你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下我！”
“你以为我是回心转意？”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把你的手段用到你身上。”
“骗你开心呗，骗你放松警惕，骗你心甘情愿地走进手术室。”
“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女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然了，一码归一码。”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对我爸有恩，这点我谢谢你。”
“但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我沈杳分得很清。”
“也像你当初说的，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魏嘉西的嘴唇在发抖。
“所以你和顾行舟结婚，就是为了”
我打断他，“魏嘉西，你在我眼里，从来不是唯一选择。”
“是我自己当初瞎了眼，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现在我醒了。”
我转身走回顾行舟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顾行舟低头看了我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魏嘉西盯着那只手，眼眶猩红。
“沈杳，你凭什么骗我。”
“嗯，我是骗了。”我大方承认，“就像你骗了我两年一样。魏嘉西，被人骗的滋味，好受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父亲站起身，走到魏嘉西面前，叹了口气：“小魏，骨髓的事，我们沈家不会亏待你。该给的酬劳，一分不少。但你和杳杳的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魏嘉西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沈叔叔，您女儿答应和我结婚，我才捐的骨髓。您告诉我到此为止？”
母亲突然冷冷开口，“你婚礼上娶的是谁，自己心里没数？现在倒来怪杳杳？”
魏嘉西语塞。
他看向我，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沈杳，你真狠。”
“彼此彼此。”我微笑。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向顾行舟：“顾总，你知道她为什么嫁给你吗？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她只是在利用你。”
顾行舟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疾不徐：“我知道。”
魏嘉西愣了。
“她之前找到我，说想谈一笔交易。”顾行舟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我本来不感兴趣。但她开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顾行舟抬眸，目光平静却压迫，“魏先生，你只需要知道，这场婚姻里，我是心甘情愿被利用的那个。”
“我对她有价值，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