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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婚庆公司,面对热情迎接的店员,我说:
“今天我是来取消婚礼的。”
店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他们知道,这场婚礼筹备由始至终就我一个人,男主角从未出现过。
试婚纱的时候,我给每套婚纱拍下绝佳角度的照片,发给沈南州挑。
过了很久,才敷衍地回一个“嗯。”
给婚礼的酒店定日子时,我问沈南州想什么时候娶我。
他只是叹气,眼神疲惫。
“最近梦梦状态不好,我担心她知道后病情恶化,你再等等。”
一次次期待,等来的却是敷衍。
店员看出了我的低落,安慰道:“宋小姐,你很好。”
我苦笑了一声,摇摇头,“帮我把那条金项链拿出来吧,我要带走。”
顺着店员犹豫的目光,我看到门口的许梦梦和沈南州。
那个从未参与过我们婚礼的人,今天陪了别人来。
脖子上闪到刺眼的金项链,正是我的那条。
我僵在原地,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
沈南州见到我,脸上是盖不住的心虚。
“安宁,梦梦只是觉得好看,想试戴一下。”
我直接上前扯住许梦梦的衣领,“小偷,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沈南州一把推开我,腰硬生生撞到锋利的柜角,疼得我软在地上。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又在看到许梦梦微红的锁骨中消失殆尽。
“宋安宁,不就是戴了下你的项链吗?梦梦的脖子都伤了!”
“怪不得你妈妈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积点德吧!”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沈南州,你怎么能拿这件事来说?”
大学时,我被导师差点强迫,是沈南州破开了门,将我救了出来。
我在他的鼓励下上诉,揭发了导师的罪行,却反被导师倒打一耙,造谣我为了毕业论文意图勾搭自己。
全校无人敢靠近我,我的妈妈得知后,当场心梗,至今仍在医院的重症病房内。
只有沈南州不顾舆论陪着我搜集证据,成功上诉。
当年那个陪我度过难关的少年,却无情地撕开我最痛的伤疤。
沈南州似乎知道话说重了,将我从地上扶起,“安宁你乖点,不就是条项链,我买条最新款的送你。”
我眼眶通红,“你明明知道,那条项链是我妈妈留给我出嫁戴的!”
妈妈曾在病床前,取出家里祖传的金项链,说我婚礼上戴,就等同于她出席了。
沈南州被我一吼,怔愣几秒,失手将旁边的一盒糕点打翻。
不顾腰痛,我一块块捡起白玉糕,他嫌恶地看着地上的狼藉。
“掉在地上很脏,别吃了,难道还买不起一盒点心吗?”
不顾糕点上的灰尘,我大口大口吃下整盒。
当年我的妈妈情况危急,医生几度下病危通知书。
那时她最后的愿望,就是想吃到家乡最正宗的白玉糕。
沈南州得知,冒着大雨骑车去了城南最远的点心铺。
回来时,他全身湿透,那盒点心却干净温热。
当晚他就发起四十度高烧,我既心疼又感动。
他只咧嘴笑笑,“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沈南州随手将项链扔到我脚边,一下裂成两半。
“我们婚礼先延期,最近要陪梦梦复诊。”
我沉默地低着头,沈南州似乎认为我答应,柔声说:
“安宁,再等等,我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但是,沈南州,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