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该走!”
我轻笑出声:
“你不是能力出众但缺个工作吗?我给你投五百万。”
“拿着这钱开个花店或者咖啡店,你自己当老板。总比在公司里给人添麻烦强,你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姚妘彤难以置信地抬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屈辱。
“蒋南枝!够了。”
何少言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姚妘彤护在身后,朝我吼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
“数据我会安排人重新做,妘彤绝不能走!”
我眸光泛凉:
“好一个到此为止!”
“如果一开始公司众人拿不出证据,最后问责到我头上,何总你也会这样放过我吗?”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何少言脸色极为难看:
“事情都查清楚了,是那个实习生干的。”
“再说了,妘彤是我重金挖来的海外顾问,这时候我把她开除,你让大家怎么想?”
“她也已经认了错,你为了耀武扬威,非要这么咄咄逼人,让大家都难堪?”
我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工作留痕,是员工守则的第一条。”
“这条守则,还是你亲自定的,目的就是为了督促大家,免得失误了有人甩锅。”
“怎么?回旋镖打你自己人身上了,你反过来怪我?”
何少言的气焰顷刻消散。
我眼中讥讽更甚:
“何少言,我警告你,擦干净你的屁股。”
“再危及公司利益,我能让何家成为首富,也能让你们跌进谷底!”
何少言愣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我。
像第一次认识一样,眼里全是震惊。
大概在他印象里。
还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温婉懂事、逆来顺受的何太太。
可我蒋南枝。
从来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而是最能蛰伏隐忍的猛兽。
养父从我十三岁开始猥亵我,养母天天拿棍子打我,说我是赔钱货。
我忍了他们十八年。
直到他们把我卖给隔壁村六十岁的重病老头抵债。
我不哭不闹。
每天给老头喂饭擦身,熬了半年,熬死了老头。
转头我就穿了件吊带,故意引喝醉的养父上床。
他刚脱完裤子。
我就拿着早就磨好的水果刀,亲手阉了那个禽兽。
然后我放了一把火,烧了我住了十八年的土坯房。
紧接着,给警察打了个电话。
举报了这个藏了二十年的人贩子窝点。
所有参与拐卖的村民,全部被判了重刑。
我拿着老头留的三百万遗产,本来想远走高飞。
结果在火车站遇到了当时创业失败,蹲在路边啃冷馒头的何少言。
他只有半块面包,却也分了我一半。
我以为,那是救赎。
于是把三百万全给了他,陪他创业。
十年了。
我跟何少言在一起十年。
结婚五年。
我们在十平米的地下室吃过三个月泡面。
何少言出去谈业务喝到胃出血,是我在医院守了他三天三夜。
何家父母嫌我出身低,给我脸色看。
让我冬天用凉水洗全家的衣服,我一声不吭。
何家一家子烂泥扶不上墙。
我只好一个人,一点点把公司撑起来。
何父赌债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是我去摆平的。
我手里捏着他嫖娼的证据,还有他挪用公款的账本。
他到现在见了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何母跟小叔偷情,被我堵在酒店里。
我默不作声,将他们开房的照片和转账记录发给她。
这么多年她对我客客气气,半分不敢造次。
还有何家那些游手好闲的亲戚们。
哪个的工作不是我安排的?
哪个没拿过我的好处?
上流圈子的应酬,我独自去跑。
人脉是我攒的,资源是我拉的。
何少言在海外待了七年,回来就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
真令人发笑。
他不知道。
从十几人的小作坊,做到现在千亿市值的集团。
我给他当牛做马,帮他打点上下。
我能让他春风得意,就也能让他一无所有!
我本来想着,十年夫妻,我从地狱到人间。
我和何少言苦尽甘来,也算模范。
可他偏要把姚妘彤带回来!
那我只好拉他们去地狱,陪我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