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我的是毒打和漫无天日的囚禁。
我以为我会被这样关死在地窖,可我高考前失踪,班主任报了警。
两人眼见事情闹大,只能将我放出来。
“你老老实实地参加高考,别乱说话,我保证,不会再打那个主意。”
我不信。
所以我找了老师,找了妇联,求他们帮我要一个公道。
伤验了,也起诉了,就在法官要宣判时,林薇站了出来。
八岁的她还没法官的桌子高,声音却异常清晰。
“不是这样的。”
“爸爸没打姐姐,是姐姐偷了爸爸的钱怕挨打,自己偷偷躲进地窖藏起来绝食,被发现后故意自残污蔑爸爸。”
年满八周岁的孩子已经有了一定的辨识能力。
法律也认可其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她的证词是有效的。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薇薇,我们两个才是亲姐妹,你为什么要帮坏人!”
林薇并没回答我。
可所有人都信了八岁的林薇。
加之两人打我时怕身上留疤卖不出好价,用的是针扎和拧,本就难验的伤彻底没了效力。
陈桂兰则顺势拿出了我的日记,表明我一直有想逃离家庭的想法。
班里的同学也证实,我平时一直有自残的行为。
我拼命地解释:
“我确实想逃离,但是因为受不了妈妈和继父对我的冷待”
“自残也是因为压力太大,可这次是因为他们想卖了我!”
所有人都骂我狼心狗肺。
“你妈带着你们两姐妹嫁过来本就不容易,你还这么添乱,做什么孽!”
我百口莫辩。
就连救我出来的老师,也很失望。
“小草,你太让我伤心了。”
“我那么相信你,帮你来回奔波,没想到只是一场闹剧。”
我无力再辩解。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的亲生母亲会这样对我。
我想不通,为什么和我同一血脉、在我怀里抱着长大的妹妹会背刺我。
我心如死灰,决定接受命运。
一个月后,陈桂兰再次联系了卖家。
怕我中途再跑,他们三人开了那辆用我亲爸矿难赔偿买的红色夏利。
“这次多亏咱薇薇,要不是她突然替我作证,恐怕我这次真进去了。”
“小草还真以为薇薇是她那个死鬼爹留下的遗腹子呢。”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爹还没死咱俩就睡一个被窝了。”
那一瞬,我所有的疑惑都被解开了。
怪不得林天勇对薇薇一直很好。
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怪不得我跑不出村口,原来是薇薇报了信。
怪不得她要做伪证,是因为她不舍得让自己亲爸坐牢,从头到尾,只有我是个傻子。
突然翻涌的恨让我爆发了极大的求生能力。
我咬开绳子,从车后备箱里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