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原本跟着苏雨薇往下走的同事犹疑地停住了脚步,看向上方的甲板。
确实,船体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震耳欲聋。
苏雨薇站在楼梯口,眼眶瞬间红了:
“林晚,我知道你平时就嫉妒我的人缘,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
“底舱安全室是游轮手册上写着的,你为了跟我对着干,居然拿全公司的命开玩笑?”
“外面风浪那么大,跳下去非死即残!”
“你不想活了,别拉着大家给你垫背啊!”
旁边几个平时就爱围着她转的男同事立刻心疼地护住了她。
“雨薇,你别理这个疯女人。”
“林晚你疯了吧,跳海多危险啊,你想死自己去跳。”
“就是,雨薇说得对,躲在密闭舱里等救援最安全,我们不听你的。”
看着这群愚蠢至极的人,我勾起唇角。
既然你们愿意相信苏雨薇,愿意留在底舱里等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不再理会这群人,转头看向缩在吧台旁边的闺蜜唐瑶。
“瑶瑶,帮我!”
唐瑶听到我的呼喊,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渗水的地板,又看了一眼死死拽着我的顾泽。
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抓起吧台上的一瓶厚重的洋酒。
对着顾泽的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顾泽惨叫一声,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趁机猛地抽回手。
手腕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刺目的青紫,甚至渗出了血丝。
可见他刚才有多想把我困死在这艘船的底舱里。
“林晚、唐瑶,你们俩不要命了!”
顾泽捂着被砸红的手臂,瞪着我们:
“都说了底舱最安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你非要去跳海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反胃。
前世,我为了救他断了右臂,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疼得冷汗直冒,连吃饭都需要人喂。
他虽然每天来医院陪我,可眼睛却长在手机上,嘴角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跟苏雨薇发信息。
苏雨薇也在我住院期间和其他同事说:
“其实那天躲在底舱安全室,等待救援的话,林晚也不会受伤的。”
“你们看,后来救援队不也把底舱的人救出来了吗,怎么就偏偏林晚一个人断了手?”
“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顾泽心软,所以故意拉着顾泽跳海受伤。”
“她就是想用救命恩人的身份,道德绑架顾泽一辈子。”
“顾泽太可怜了,被她这种心机女缠上,这辈子都毁了。”
最可笑的是,顾泽竟然信了。
他享受着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却在心底认定我是个卑鄙的心机女。
他在背地里对苏雨薇说:
“雨薇,我根本不爱她,我看着她那条断臂就觉得恶心,可我没办法,我欠她的。”
唐瑶拉了拉我,我的思绪回到现实。
我揉着淤青的手腕,对着顾泽说:
“顾泽,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才跳海的,你配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多管你的一件闲事。”
“你爱躲哪躲哪,就算你今天被海水淹成一具巨人观,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顾泽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