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的病房里。
顾泽终于清醒了过来。
警察在带走苏雨薇后,顺便来病房通知了案件的进展。
得知苏雨薇已经被逮捕,且猥亵罪名根本不成立。
顾泽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嘶吼。
他亲手把白月光送进了监狱。
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永远无法站立的废人。
他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眼底的疯狂逐渐凝聚成实质的怨毒。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顾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妈,推我出去。”
“我要见林晚。”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如果没有她,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的心理已经彻底扭曲,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头上。
他觉得,只要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痛苦。
半年后。
我和唐瑶刚从新公司的庆功宴出来,走在回家的暗巷里。
巷子尽头,一盏路灯忽明忽暗。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顾泽。
半年不见,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眶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
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项目经理,如今只是一具散发着腐臭的行尸走肉。
“林晚,好久不见啊。”
他推着轮椅,缓缓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声音嘶哑难听,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唐瑶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顾泽,你要干什么?”
顾泽没有理会唐瑶,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听说,你升职加薪了?”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恕Ⅻbr/>“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好,而我却像条狗一样被公司开除,每天只能躲在阴暗的房间里发烂发臭!”
“林晚,你为什么不救我!”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眼底全是疯狂的恨意。
“前世你明明拼了命也会护着我的,这一世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断腿!”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顾泽,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路是你自己选的,苏雨薇也是你自己要护的。”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你觉得屈辱,觉得痛苦,那就对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前世你把我推下深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痛苦?”
听到深海两个字,顾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终于明白,我什么都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顾泽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从轮椅的坐垫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我扑了过来。
他没有腿,整个上半身像炮弹一样从轮椅上飞出,刀尖直逼我的心脏。
“晚晚小心!”唐瑶尖叫出声。
我早有防备,眼神一凛,侧身猛地一闪。
顾泽扑了个空,失去重心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由于惯性太大,他连人带刀,直接滚进了巷子旁边那条两米深的臭水沟里。
水沟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顾泽的身体砸在水沟底部的碎砖块上,手里的水果刀好巧不巧,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根部。
虽然他的腿截肢了,但大腿残留的神经依然让他痛得死去活来。
他倒在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里,像一条蛆虫一样疯狂扭动、哀嚎。
我站在水沟边,冷漠地看着他垂死挣扎。
警笛声很快在巷口响起。
唐瑶早就报了警。
几名警察冲过来,将半死不活的顾泽从水沟里拖了上来。
“嫌疑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立刻带走!”
顾泽被戴上手铐,抬上了警车。
透过车窗,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要在监狱的铁窗里,拖着残破的身躯,度过他漫长又凄惨的一生。
而苏雨薇,此刻应该正在女子监狱里,被其他女犯人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这对渣男贱女,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夜风吹过。
乌云散去,一缕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我和唐瑶的身上。
“晚晚,一切都结束了。”
唐瑶挽住我的胳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啊,结束了。”
我转过头,看着远方天际闪烁的星光,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前世的阴霾彻底散去。
属于我的光明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