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宴,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女人,真让人看不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当年是你同意抽我的骨髓,也是你同意把保胎药换成毒药。”
“你不是被逼的,你是主谋。”
台下的闪光灯亮如白昼,将陆司宴此刻的狼狈永远定格。
陆家长辈们坐在前排,个个脸色铁青。
婆婆更是气得捂着胸口,差点晕过去。
“衍松!快把这个畜生拉下去!”陆家大伯站起来,怒吼道。
几个保安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把瘫软在地的陆司宴拖了下去。
陆子轩坐在轮椅上,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姜雪和被拖走的陆司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对,站了起来。
当着所有媒体和宾客的面。
“妈妈!你别抓我妈妈!”他哭着朝姜雪跑去。
这一幕,彻底坐实了他装瘫痪的事实。
全场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叹。
“这孩子竟然真的是装的!”
“六岁就会演这种戏,太可怕了。”
我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哭喊的男孩,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基因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坏种,就是坏种。
庆典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暴跌停牌。
闹剧收场后,我跟着陈薇走出了会议中心。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爽吗?”陈薇递给我一瓶水。
“还行。”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走离婚诉讼了。有了这些证据,陆司宴不仅要净身出户,还得面临巨额赔偿。”
陈薇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
“他名下的那套学区房、公司的股份,还有你这几年应得的婚内财产,一分都跑不掉。”
“辛苦你了,薇薇。”我看着她,由衷地说。
“咱们谁跟谁啊。”她揽住我的肩膀,“不过,你肚子里的这个”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的小腹。
我低下头,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明天陪我去趟医院吧。”我语气平静。
“决定了?”
“嗯。”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被算计的“血包”。
我不愿意让他流着陆司宴那种人的血,更不愿意让他出生在一个充满算计和仇恨的环境里。
长痛不如短痛。
第二天,我躺在了手术台上。
麻醉剂推入静脉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再见了,过去那个愚蠢、软弱的叶初宁。
手术很顺利。
我在医院休养了一周。
出院那天,陈薇带来了一个消息。
姜雪的案子判了。
故意伤害罪、非法行医罪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陆司宴因为涉嫌包庇和商业欺诈,被陆家彻底踢出了董事会,名下财产全部被法院冻结,用于赔偿我的损失。
他现在身无分文,还背了一身债。
至于陆子轩。
姜雪入狱,陆司宴破产,陆家嫌他是个丑闻,谁也不愿意养他。
最后,他被送去了福利院。
那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地方。
“听说陆司宴昨天去律所找过你。”陈薇一边帮我收拾行李一边说。
“找我干什么?借钱?”我冷笑。
“他说想见你一面,求你原谅。”
“让他做梦去吧。”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
那是用陆司宴赔偿给我的钱买的。
我带上墨镜,坐进驾驶座。
“去哪?”陈薇坐在副驾驶,笑着问我。
“去接布丁。”我发动引擎。
“然后呢?”
“然后?”我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声轰鸣。
“去过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