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后,我没有回宋佳家,而是连夜包车去了城南的向日葵福利院。
顾景琛既然敢在五年前买通医生换孩子,明天就敢在医院的鉴定样本上动手脚。
我必须抢在他前面,拿到最核心的底牌。
凌晨两点,我敲开了福利院的大门。
院长披着外套出来,看到是我,十分惊讶。
“林女士,这么晚了”
“院长,手续我不等了。我要立刻带丫丫走。”
我把一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是捐给福利院的。丫丫的领养手续,我后续会让律师来补办。”
院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孩子命苦,您能善待她就好。”
我走进后院的宿舍。
丫丫蜷缩在一张破旧的小床上,睡得很不安稳。
我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骨头硌得我手臂发疼。
她惊醒了,睁开眼睛看着我,没有哭闹。
“你要带我去哪?”她小声问。
“带你回家。”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个有很多钱的家吗?”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连夜带着丫丫回了市区,把她安顿在宋佳的一套空置公寓里。
“佳佳,帮我照看她两天。无论谁敲门都别开。”
“放心吧,我请了年假,寸步不离。”宋佳摸了摸丫丫的头。
安顿好丫丫,天已经亮了。
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市中心医院的鉴定中心门口。
婆婆带着顾心悦已经到了。
顾景琛和沈星语也来了,两人的脸色比鬼还难看。
“初夏,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顾景琛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甩开他的手。
“顾景琛,你以为钱能买回我五年的青春,能买回我女儿受的苦吗?”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把亲生骨肉扔进福利院,把小三的私生女塞给我养?”
我逼近他,一字一顿。
“顾景琛,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抽血的过程很顺利。
为了防止顾景琛做手脚,婆婆特意请了公证处的人全程录像监督。
样本被分装、封存,送进了实验室。
“加急,明天出结果。”婆婆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带着顾心悦走了。
顾景琛站在原地,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沈星语红着眼眶去拉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
“滚!”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顾景琛疯了一样地找我。
他派人堵了宋佳的家,查了我的消费记录,甚至冻结了我的信用卡。
他想逼我低头。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把婚内财产的流水查得一清二楚,转移了一部分现金。
第二天上午十点,鉴定结果出来了。
顾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婆婆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报告。
我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顾景琛和沈星语站在中间,低着头,像等待宣判的囚犯。
“好,好得很。”
婆婆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她猛地把报告砸在顾景琛的脸上。
“你不仅让我养了五年的野种,你还把顾家的亲生骨肉给扔了!”
“顾景琛,你是不是人!”
顾景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妈,我错了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妈,他可不是一时糊涂。他这是蓄谋已久。”
我打开手机,把顾景琛和沈星语当年的聊天记录投屏到了客厅的电视上。
“两万块,买通医生。”
“把亲生女儿送去乡下福利院。”
“顾景琛,这每一条,都是你犯罪的铁证。”
我看着他。
“你猜,警察现在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