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小满十岁了。
她的听力通过多次手术和康复训练,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她不仅在设计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还成了一个阳光、自信的小女孩。
“小满”品牌也在国内开了第一家旗舰店。
回国剪彩的那天,人山人海。
我穿着干练的套装,牵着小满的手,站在媒体的聚光灯下。
“林女士,听说您五年前经历了一场变故,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今天的?”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问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满。
她正冲我调皮地眨眼睛。
“是爱。”我对着镜头,微笑着说。
“是那种,哪怕在泥沼里,也要把最珍贵的宝贝托举起来的爱。”
剪彩仪式结束后,我带着小满去了一趟市郊的墓园。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我父母的墓碑前。
“爸,妈,我带着小满回来看你们了。”
小满乖巧地鞠了三个躬。
“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离开墓园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小雨。
我们撑着伞,走到路口等车。
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环卫工人制服的男人正在扫地。
他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动作迟缓。
一辆豪车飞驰而过,溅了他一身泥水。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默默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愣住了。
虽然他老了很多,瘦脱了相,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顾景琛。
听说他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两年释放了。
但他有了案底,又身无分文,只能干这种最底层的体力活。
他也看到了我。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蒙蒙的细雨。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我一身高定,看着我身边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满。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拖着扫帚,匆匆逃离了我的视线。
“妈妈,那个伯伯好可怜。”
小满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笑了笑。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走吧,宋佳阿姨还在家里等我们吃火锅呢。”
“好耶!我要吃毛肚!”
小满欢呼雀跃地拉着我往前走。
雨停了。
一道彩虹跨过了城市的上空。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景琛消失的方向。
那些曾经的痛苦、背叛、绝望,都像昨夜的梦一样,彻底消散了。
“妈妈,你走快点呀!”
小满在前面催促我。
“来了。”
我加快脚步,追上了她的背影。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我们只走花路。
“妈妈,明天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妈妈买单。”
“那我要吃冰淇淋!超大份的!”
“不行,会肚子疼。”
“就一次嘛,好不好?”
“没得商量。”
“妈妈是个小气鬼。”
“你说什么?扣你下个月零花钱。”
“我错了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