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把聊天记录翻出来,递给我哥。
“哥哥,这个女的是我同组的实习生。”
“我好心送了见面礼给她,她转头就在公司大群里造谣,说我拿钱羞辱她。”
“我在公司问了她两句,她就开始哭。”
“然后陆景琛就跑来替她出头,逼我道歉,还拿咖啡泼我。”
我哥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着截图。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顾星泽露出这种表情时。
就意味着有人要彻底倒霉了。
上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是对面公司恶意抢了我们的一块地皮。
一周后,那家公司资金链断裂,直接宣告破产清算。
“好啊,真是好得很。”
我哥把手机扔回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琛。
“陆景琛,我顾家的千金,给一个底层实习生送份见面礼。”
“还需要经过你这个外人的批准?”
陆景琛脸色涨红,额头渗出冷汗。
“星泽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星遥的方式欠妥,初夏家境不好,收到太贵重的东西确实会有心理压力”
“压力?”
我哥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扫向林初夏。
“我妹妹送你东西,你觉得有压力,那为什么不当场退回来?”
林初夏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退不回来是吧?”
我哥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因为舍不得。”
“一边舍不得几万块钱的奢侈品,一边又要立清高不屈的人设。”
“既要占便宜,又要装白莲花,这算盘打得我在顶楼都听见了。”
林初夏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出声。
陆景琛见状,大男子主义又发作了。
“星泽哥,您堂堂顾氏总裁,怎么能这么刻薄地指责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
“她才二十二岁,她懂什么?”
“她二十二,我妹妹也才二十二!”
我哥厉声打断他。
“我妹妹被造谣受委屈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正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看着你泼我妹妹咖啡!”
陆景琛彻底哽住了。
我哥忽然冷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弄。
“陆景琛,你二十七岁了。”
“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贫困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你爹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蠢事,今晚怕是气得要进抢救室。”
陆景琛的脸色彻底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件事的性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预想的“给未婚妻一个教训”的范畴。
我哥不再看他,转头低声问我。
“遥遥,你想怎么处理?”
我吸了吸鼻子,用指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痕。
“哥哥,我想先回家换件衣服,这咖啡味熏得我恶心。”
“行。”
我哥冲身后一摆手。
“去车里拿件外套给大小姐披上。”
一名保镖立刻递上一件崭新的高定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