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去采购食材。
而是坐在桌前,清点店里的账目。
顾廷烨起床后,习惯性地走到餐桌旁,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他眉头紧锁,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桌子。
“苏南星,我的早餐呢?我等下还有查房。”
我头也没抬。
“没做,你自己去门口买包子吧。”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昨天的事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我没闹,我只是不想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
“苏南星,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医院面对的都是生死?”
“你每天就守着这个小破店,做几顿饭,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句“小破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当初是谁说,这家店是我们未来的保障?
是谁说,我在这里,他就有归属感?
我合上账本,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既然是小破店,顾医生以后就别委屈自己踏进来了。”
他被我的眼神刺得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不可理喻。”
他摔门而去。
中午的时候,林清婉来了。
她穿着精致的风衣,踩着高跟鞋,站在我这间略显油腻的炖品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南星姐,廷烨师兄今天胃不舒服,连午饭都没吃。”
她把一个精致的保温盒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特意托人买的进口养胃粉,你帮我给他冲一下吧。”
我看着那个保温盒,觉得有些好笑。
“你既然买都买了,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林清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南星姐,你别误会。师兄说你最近情绪不好,怕我直接给他,你会多想。”
“他总是这么顾及你的感受。”
这番话,表面上是解释,实际上却是炫耀。
炫耀顾廷烨和她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炫耀顾廷烨连这种小事都要跟她报备。
我把保温盒推了回去。
“不用了,他的事以后跟我无关。你这么关心他,自己送去最好。”
林清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南星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学历不高,配不上师兄,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我配不上他?”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赚钱供他读研,我现在也是市中医院的大夫。”
林清婉轻笑出声。
“可是南星姐,医学是不断进步的。你那些老掉牙的药膳偏方,怎么能跟现代医学比?”
“师兄现在需要的是能在学术上帮助他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熬汤的保姆。”
她的话字字诛心,却也撕开了顾廷烨一直试图掩盖的真相。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保姆。
就在这时,顾廷烨推门进来了。
看到林清婉,他立刻快步走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清婉,你怎么在这儿?”
他又转头怒视我。
“苏南星,你又对清婉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们这副同仇敌忾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顾廷烨,我们分手吧。”
店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