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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辆破旧的旅游大巴停在学校后街的隐蔽处。
为了避开老师和家长的视线，林娇娇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
我被王猛和几个男生拽上了车。
“老实点，别想耍花样。”
王猛恶狠狠地警告我，把我挤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两个高壮的男生一左一右地夹着我。
大巴车启动。
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到了那边要买什么名牌。
林娇娇坐在最前排，拿着一个小本子在算账。
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防备。
“周清清，既然大巴钱大家都a了，没到机场前你不能下车。”
林娇娇走了过来。
“谁知道你半路跑去是不是要跟辅导员告状？”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我说过，我没那么闲。”
赵雅转过头，满脸嘲讽。
“大家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等我们赚了大钱回来，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我懒得理会她们。
突然，大巴车一个急刹车。
我放在腿上的包滑落。
一张纸张露出了一个角。
林娇娇眼尖，一把将包拽了过去。
“还说没搞鬼！这什么东西？”
她扯出那张纸。
看清上面的字后，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的同学也探头过来看，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强基计划？这不是保送清北的最后面试吗？”
“周清清居然拿到了名额？”
林娇嫉妒的发狂，她死死捏着那张纸。
“周清清，你隐藏得挺深啊。”
林娇娇狞笑起来，声音尖锐。
“你是不是觉得，你考上清北就高人一等了？我们去赚钱就是下等人？”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
“还给我。”
“还给你？”
林娇娇冷笑一声，当着全班的面，那张承载着无数个日夜苦读汗水的面试单，被她撕成碎末。
“哎呀，手滑了。”
林娇娇扬起手，将碎纸屑扔在我的脸上。
“作为你不合群的惩罚！”
“既然不跟我们去发财，你也别想好好去面试！”
车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猛笑得最大声。
“撕得好！让她装清高！”
“连大学都上不了，看她以后还怎么狂！”
赵雅捂着嘴偷笑。
“娇娇，你这招太绝了。”
林娇娇得意地扬起下巴，冲着司机大喊。
“司机，靠边停车！”
“把这个叛徒扔下去！”
大巴车在荒郊野外的一条泥土路上急刹车。
车门打开。
王猛和几个男生把我推了下去。
我狼狈地摔在泥土里，手掌擦破了皮。
大巴车再次启动。
有好多同学，贴在车窗上。
对我竖起中指，笑得嚣张。
“拿着你的破碎片去要饭吧！”
“清高什么呀？等我们在国外发财了，再回来施舍你！”
“这就是跟娇娇作对的下场，活该你面试泡汤！”
大巴车飞速驶过，溅了我一身泥。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纸，心中有种畅然。
笑吧笑吧！
我从贴身的内口袋里，掏出备用手机和原版面试通知单。
被撕碎的，不过是我用废纸打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