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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织夏睡眼惺忪地看向康靖川,眼底一片茫然惊愕。
半晌才忍着浑身剧痛,沙哑开口:“织夏从未做过,还望小王叔明察!”
“若真是我所为,任凭您处置!”
康靖川微微怔愣,心头闪过一抹不忍。
可这时沈秋夕梨花带雨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姜织夏面前,拼命磕头:“姜姑娘,我知道您身份尊贵,也知道我占了您王妃的身份,您心中一直怨恨”
“可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您了。”
很快,她的额头便磕出了一片瘀青,在惨白脸色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
康靖川的眉心骤然蹙紧,连忙上前将沈秋夕抱进怀中,方才的迟疑顿时烟消云散,“你是我钦定的未来王妃,谁人敢随意伤你,何必求她?!”
说罢又看向姜织夏,目光锋利如剑刃。
“织夏,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可知错?!”
姜织夏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康靖川。
他这是连查都不查,便要定她有罪了?
何其荒谬!
“我也再告诉小王叔最后一遍,不是我做的!”
“还敢狡辩!”康靖川的声音压着怒意,满是失望:“秋夕身边的婆子亲眼看到,今日宫里的大太监曾经来过,谁人不知镇南将军府是当今太后的外戚,还敢说不是你?!”
“如今你竟满口谎言,姜织夏,我从前便是这般教你的?!”
如此居高临下的指责前所未有,让人无比憋闷。
姜织夏强压下心底闷痛,抬眸直视他,胸口剧烈起伏:“先是婢女又是婆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凭我对你的多年了解!”
康靖川脱口而出,语调阴戾。
“你从小生性顽劣,又被我惯坏了,嫉妒的人就要伤害,不顺心的东西就要毁掉,你当真以为我看不透你在闹什么脾气?”
“太后盛怒,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让人责打秋夕,还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她就要没命了!”
“你现在向秋夕磕三个头以作薄惩,我便不再追究。”
就连弹幕都坐不住了。
【稍微磕个头吧宝贝,男主已经在给你台阶下了,太后差点让人打死沈秋夕,你只用道个歉就算过去了,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姜织夏忽然笑了,笑意惨烈,比哭还难看。
她死死咬住牙关,沙哑地挤出破碎的声音:“若我就是不认呢?”
康靖川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眸光有一瞬间迟疑。
偏就在这时,沈秋夕捂着胸口,突然呕出了一口鲜血,虚弱开口:“算了吧王爷,妾身卑微,便是死了又有谁会在意,活着也是任人磋磨羞辱,还不如死了清静”
这种伎俩太过拙劣。
姜织夏只觉得无比恶心。
“小王叔若不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没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她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狠辣的惩罚又有何惧?
可这番神情看在康靖川的眼里,却变成了笃定他不会重罚的挑衅,他眸底郁黑深沉的情绪翻滚,渐渐染上了狠戾。
他用力从榻上拽起姜织夏,一路拖到王府地牢,来到一众刑架面前,握着她的下颚抬起头,逼她直视那些血迹斑斑的刑具。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今日见到秋夕时,她正被施以拶指,脸上还带着刚刚做过贴加官的水渍,你可知再要晚上半刻,她就没命了!”
“姜织夏,本王纵你宠你那么多年,便是屈了你一次又如何?!为何偏要让我为难?!”
轰——!
姜织夏如遭雷击。
就连弹幕都哑了声。
原来康靖川心底,其实很清楚,太后责罚沈秋夕未必就是姜织夏去告的状。
他只是想逼她低头认错,让受了委屈的沈秋夕满意,出口气
可是凭什么?
姜织夏苦笑出声,眼泪瞬间滑落。
“既然小王叔认定我有罪,那便用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