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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周会上，一向媚男的老板陈蔓蔓忽然泪洒现场。
“现在社会总是大力宣传母亲节，而总是忽略了父亲。”
“我最见不得男人受这种委屈，今天就要为公司全体父亲谋福利！”
作为行政经理，我当晚就赶出三套福利方案。
可她却始终不满，说我的预算太高。
我反复调整，从人均两百压到一百，再压到六十。
直到第十二次被驳回时，
她指着我的鼻子勒令必须把人均预算压到二十元。
我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
“20块，连份像样的盒饭都买不到，这个福利我做不了。”
她不慌不忙，让新来的行政助理打开ppt。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还不如尽早滚蛋算了！”
“看看人家林旭做的，清北网红烤鹅腿，一只才十六。”
“刚好最近高考结束，让男员工带回家给孩子，也讨个好兆头。”
我盯着屏幕里那些泛着绿光的鹅腿图片，
终究没再争辩，只是默默摘下工牌放在她的桌子上。
“好，祝大家吃得开心。”
正要转身出去，陈蔓蔓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月清你给我站住！”
“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女员工，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把公司当你们家菜市场了？”
她说着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了纸走到我面前。
“公司规定，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临时提出是要赔偿公司三个月工资的。”
“不过你毕竟是公司的第一个员工，我也不愿意难为你。”
“你把这个签了，咱们就好聚好散。”
我缓缓转头。
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脸上，
她的眉眼间，
依稀还能看得到当年在酒桌上将我护在身后，拍着桌子教训咸猪手客户的泼辣模样。
我心里一动，刚要提醒那鹅腿的卫生隐患。
陈蔓蔓却像施舍一般开了口。
“签了同意书，把你手里的台账和客户联系方式都交接给林旭，这样就只需要赔偿一个月的工资。”
“哦，对了，你还要签竞业协议，至少得三年不能从事相关行业。”
我顿时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你笑什么，说话啊！这一孕傻三年真是没错。”
“林旭正好你记一下，以后招聘女的一律不要。跟一群吸血鬼一样，就知道占公司的便宜。”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蜷起，咬了咬牙沉声道。
“交接客户没有问题，但陈总，你也知道。”
“公司初创时的前二十个核心大客户，全是我当年喝到胃出血维护下来的。”
“这两年我虽然因为怀孕被调到行政岗，但所有关键客户的对接一直没断，他们认得都是我这个人。”
“你让林旭一个入职才三周，连产品型号都认不全的新人去对接，他们未必会买账。”
陈蔓蔓跟林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轻蔑。
“我说徐月清，你未免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人家客户认得是公司实力，不是你这种只知道家长里短的宝妈！”
“再说了，人家林旭是名牌大学毕业，不比你懂得多多了。”
林旭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高高扬起。
“陈总放心，现在都讲数据和专业，不像以前靠喝酒拉关系了。”
“只要月清姐不故意藏私，我肯定能在一周内上手。”
我心里暗暗冷笑。
这两人未免也太过天真了些。
公司的产品可替代性极高，但我们毕竟是人情社会。
真正让客户十年不换的，是信任。
就拿能养活大半个公司的头部订单张总来说。
当初他太太产后抑郁，整整三天不吃不喝。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找了心理医生上门，
还带着半岁的女儿陪她在床边哭了一个下午。
后来每天下班也都会带着她感兴趣的小玩意准时报道。
张太太痊愈后，张总立刻签下了公司的五年订单。
他跟我说，哪家公司产品都一样。
但能把他家人当自己家人的，只有我一个。
只不过这些我已经不会再说。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刚刚收到咨询回复，
陈蔓蔓口中那份赔偿和竞业协议，似乎不太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