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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当初以为白晓棠嫌贫爱富,甩了他一走了之。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她的病情。
导致她一个人苦苦挣扎这么多年。
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黑暗的想法,居然埋怨白晓棠给他添了麻烦。
陆湛只能先答应复合,稳住白晓棠的情绪。
而宋知禾那边,他有信心和她解释清楚。
宋知禾一向最识大体,她会理解他的。
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能拉一把是一把。
此刻陆湛心里焦虑无比,不断地用手掌搓着脸。
他一直对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耿耿于怀,迫切地想弄清楚一切。
白晓棠这边他走不开,否则他一定第一时间冲去找宋知禾。
白晓棠睡着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即使已经身心俱疲,陆湛还是撑着回到自己家。
毕竟他答应过宋知禾,绝对不会在外面过夜。
这是他的底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打破过。
可回到家打开灯的第一瞬间,他先是发觉宋知禾还没回家。
然后才惊觉整个房子突然间空了不少。
好像许多属于宋知禾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他立刻走到宋知禾的房间,空了一大半。
桌面上只剩下他送给她的东西。
拉开衣柜,空空如也。
那股没来由的心慌再次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陆湛突然想起当时他说的那句话。
“难不成不包这个粽子,你就不嫁给我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疯狂打电话,但对方关机的提示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陆湛彻底睡不着了,抓着头发坐到天亮。
时时刻刻盯着对话框,等待那一句回复。
我醒来时在医院,手上挂着点滴。
裴绪还守在我身边。
眼底的红血丝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心疼我导致的。
“你的胃都这样了,为什么还喝酒?”
我沉默片刻才回答。
“迫于无奈,当时的情况不得不喝。你放心,以后我一滴酒都不会再沾。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很珍惜的。”
我看着裴绪的满脸倦容,有些担忧。
“你守着我一整夜没睡吗?”
“要不你先去睡一会儿。吊瓶马上打完了,回家之后好好补个觉。”
我的行李已经全部搬进了裴绪的家。
毕竟我们在办完粽子宴的那天就去领了证。
现在是合法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
裴绪摇摇头,拿出一份还热乎的小米粥。
“你饿了吧?我刚刚去买的,趁热吃。我现在不困,等你吃完,我们回家。”
“医生说你必须好好养胃了。你的一日三餐以后要规律,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我抿唇笑了笑,接过小米粥喝了起来。
裴绪顿了顿,又说:“昨晚有只苍蝇一直给你发消息,我怕他发不够还要电话轰炸,影响你休息,所以提前把手机关机了。”
他把我的手机递给我,问道。
“你要回他吗?”
我瞥了一眼手机,摇摇头。
“不用了。你做得对。”
“把电话卡拔下来扔掉吧,之后换个新的。”
陆湛的消息我不想再看。
无论他说了什么我都不在意了。
而且我也能猜到他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让我懂事点,识大体点。
让我多让着白晓棠这个抑郁症患者。
说她很可怜,所以他才不得不多照顾她一些。
这半个多月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听我这么说,裴绪的嘴角都压不住。
他迅速拔出电话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紧接着又说道:“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找个时间去试婚纱,还有拍结婚照。”
“之后还有蜜月旅行,去所有你最想去的地方。我们把之前没有的合照,全都补上。”
裴绪满眼憧憬,一说起我们的未来就喋喋不休。
我静静地喝着粥,听他兴奋的语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嘴角也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回到家后,裴绪抱着我好好补了个觉。
这可能是我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不会因为焦虑而辗转反侧。
也没有因为缺乏安全感总是胡思乱想,猜这猜那,最后睁眼到天亮。
在裴绪的怀里,我睡得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