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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尽,刺骨的寒意与心口的剧痛如潮水般褪去。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阴冷潮湿的祠堂,也不是满目疮痍的将军府。
“知霜!你可算醒了,快吓死阿娘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钻入耳中。
紧接着,一个温暖如春的怀抱将我死死搂住。
那双手在颤抖,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脖颈滑进衣襟,烫得我心尖一颤。
这是我在上个位面做任务时,那个真心疼爱我的阿娘。
“怎么满头是大汗?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她眼眶通红,眼里全是如假包换的焦灼。
下意识地,我猛地瑟缩了一下,想躲开。
这是我在将军府留下的后遗症,只要阿娘靠近,通常不是指责,就是带着苏雨柔来剥削我。
可这一躲,眼前的妇人哭得更凶了。
她没有呵斥我不懂礼数,而是心疼地去揉我的额角:
“乖宝不怕,阿娘在这儿,谁也伤不了你。”
“知霜醒了?”
门帘被掀开,一个英挺的少年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塞外的风霜气,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袋刚炒好的,热气腾腾的栗子。
是这个位面的阿兄。
他快步走到床前,见我脸色苍白,一双浓眉死死拧起:
“怎么出这么多汗?大夫!快去叫大夫!”
他急得满头大汗,全然忘了自己才刚从千里之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我看着阿兄熟练地剥开一颗栗子,吹凉了塞到我嘴边,动作轻柔。
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滋味,真实得让我鼻酸。
没有偏心,没有利用,更没有那刺入心口的匕首。
“阿兄”
我嗓音沙哑,试探着叫了一声。
“在呢,阿兄在。”
他连声应道,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是不是想看花了?等你病好了,阿兄带你去长安街看满城繁花,谁敢拦着,阿兄就揍谁。”
我想起在将军府时,沈玄澈为了苏雨柔的一句戏言,就能烧掉我所有的旧物。
而这里的阿兄,却能为了我的一点小病,急得像个孩子。
心口那个被匕首刺穿的血窟窿,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填平了。
【宿主,身体同步已完成。】
系统并非无情,它略带怜惜地在我脑海里轻声提醒:
【这里的家人,会爱你一辈子。】
我靠在阿娘怀里,感受着那真实存在的体温,缓缓合上眼。
那座已经化为修罗场的将军府,那些已经形同陌路的亲人,还有他们那些迟来的悔恨,都随风去吧。
这一世,我只为爱我的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