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带着塞缪尔做完各项检查并测完精神力,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伊德里斯看了看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必须要离开了。
而塞缪尔正如他预想的那样,不愿意自己呆在病房。
在“征得”医生和雄保会的同意后,伊德里斯带着塞缪尔去了军部。
一路上,塞缪尔难得的安静,他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时不时出神,等到下车走到军部门口时,整只虫还看有些魂不守舍。
军部门口,站哨虫面容严肃,朝伊德里斯和塞缪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塞缪尔被声音吸引,扭头随意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走出几步远后,突然又停下,回头盯着他看好了几秒。
“怎么了?”察觉到塞缪尔的异样,伊德里斯低声问道。
塞缪尔握着伊德里斯的手摇了摇头,他没说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
伊德里斯顺着塞缪尔的视线看了眼站哨虫,突然想到那天塞缪尔接他时搭话的正是这只虫。
难道塞缪尔想起了什么?
伊德里斯不露声色,继续带着塞缪尔往军部大楼走去。
等到了楼上已经是会议要开始的时间,伊德里斯便将塞缪尔安排在他的休息室,并嘱咐他等他回来。
塞缪尔端坐着乖乖应下,等伊德里斯离开将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到了刚刚拿到的星环上。
塞、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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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饱饱们看到错字帮忙抓一下哈,我眼睛实在找不到了。
[求你了]

星历4056年9月x日大晴星期x
希望等阁下清醒,不要取消今天的约定。
第48章探索记忆
解开名为伊德里斯的相册,星环的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照片填满。
塞缪尔扫到左上角几乎要突破四位数的数字,又懵又震惊。
这也太能拍了。
默默吐槽完,塞缪尔将相册一次性滑到最后。
第一张照片点开,他就愣住了。
照片中,白发军雌在厨房正低头处理料理台上的食材。
也许是时间太匆忙,他并未换上围裙,而是身着正装,只是脱去了军装外套,只留下卷起袖口的白衬衣。
一丝不苟的工作装嵌在最有烟火气的厨房里,使得面容严肃的军雌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温柔。
而这份温柔又在衬衣、军靴勾勒出的挺拔身形下,夹杂了一丝性感。
塞缪尔喉头滚动,手指不自觉放大了图片。
他的目光在军雌腰间游移,不觉就看痴了。
同一时间,塞缪尔头猛得一痛。
军雌拿着刀回头朝他温和一笑,回复不需要帮忙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塞缪尔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美则美矣,就是这个“哥哥”也太凶了。
不过,刚刚闪过的……是他的记忆?
翻完第一张照片,塞缪尔再接再厉继续往下。
奇异的是,每看一张照片,他的脑中就会闪过一段对应的模糊记忆。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拼图,逐渐拼出一块块的记忆画。
记忆都“哥哥”有关。
与他最初笃信的记忆不同的是,“哥哥”在新记忆中叫伊德里斯,与他也并雌雄弟关系。
而是在一次意外中救了他,而因为样貌被他赖上的倒霉虫。
因此,这个“哥哥”最初并不太喜欢他,但随着时间推移,两虫相处时间渐长,“哥哥”对他的戒备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关切与纵容。
他就说,早上怎么那么容易就达成了目的,原来对方不是艾利克。
伊、德、里、斯,是吗?
再次回忆起刚刚闪过的那些相处画面,塞缪尔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羡慕和嫉妒。
如果艾利克能像伊德里斯那样,他们是不是就……
不对,他好像也是塞缪尔欸,那伊德里斯不也是他的哥哥?
想到这,塞缪尔瞬间心情舒畅无比,他用指腹抚过屏幕上最后那张照片,眼含眷恋。
照片中白发军雌正侧身安睡,雪白的长发从他肩头滑下,落到深色枕头和睡衣上,更显的他皮肤如雪。
塞缪尔掠过那清俊眉眼,目光落到军雌淡红的唇上,脑中突然闪过对方衣衫凌乱,狼狈伏在他身上,蹙眉低喘的画面。
下一秒,那画面又变成了他按着军雌肩膀,压在对方身上央求、甚至想强制他的画面。
不是!我,我以前这么过分?
塞缪尔猛地合上星环,耳尖有些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等身体平复反应,他才再次点开星环。
只是这次他避开了相册,点进了消息图标。
意外的,消息界面卡了一会儿。
等顺利进去,塞缪尔更懵了。
消息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每个红点的发信虫都不一样,而每个红点里都框着至少两位数的消息。
塞缪尔:……
他是什么公众虫物吗?这么招人惦记。
带着探究心理,塞缪尔随机点开某条消息,入眼就是十多条啊啊啊啊,接着是癫狂询问他怎么了,最后希望他身体赶紧恢复。
再点开一条也是类似内容。
经过期待到失望的过山车落差,塞缪尔心情有些复杂。
他索性不再点那些一眼望过去就陌生的名字且不正经的名字。
而是从上往下快速浏览,当看到ys两个字母时,他生出了一丝熟悉感。
没有犹豫,塞缪尔点了进去。
【ys:n·yd发公告说你不舒服,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
【ys:讲个坏消息,没有抢到前排实体书痛失人物画和徽章。
好消息是,番外很香!我喜欢!】
……
【ys:今天还没好,也不开播吗?不对!你是不是出事了!】
塞缪尔将ys的新消息翻看完,又将消息拉到尽头,一条条浏览。
等浏览完毕,他成功想起了关于ys和工作相关的全部记忆。
【霖安:现在没事了,正在恢复中,谢谢y先生关心。
「鞠躬」】
退出消息框,继续往下浏览。
当翻到某个明确标注的名字时,塞缪尔停下。
雷、伊?
有些耳熟。
点进消息栏,里边只有零星几条通话记录,一条文字消息。
“同意提议?”塞缪尔有些疑惑。
难道他跟这只叫雷伊的虫有什么特殊关系或交易?
正当塞缪尔满心疑惑准备退出继续翻看其他消息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昏睡过去的瞬间,大片记忆画面纷至沓来。
在最初的记忆碎片中,塞缪尔看到自己收到了一条消息。
【阁下,我到了。

收到消息后,塞缪尔快速换上衣服,走出别墅寻找雷伊的悬浮车。
为了防止被派来暗中保护塞缪尔的军部虫认出,雷伊特地更换了车和装扮,还将悬浮车停在了路边。
等塞缪尔坐稳,雷伊道:“阁下,等会儿我们要先甩掉跟着您的军雌,车速会有些快,您如果不舒服……”
“我没事,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雷伊闻言点点头,启动了悬浮车。
随着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车子迅速升空,驶入了夜色中。
不远处,跟着塞缪尔的军雌见状赶紧叫来车紧随其后。
雷伊驾驶着悬浮车在街头巷尾穿梭,身为伊德里斯最得力的副将,他的作战能力与驾驶技巧同样出色。
几个精准甩尾加漂移后,雷伊驾驶着悬浮车驶入了偏僻的巷道,借着周边建筑的视觉盲区,他顺利将身后的军雌远远甩开。
窗外,霓虹灯带着彩虹般的残影从玻璃上掠过,微暗的车窗如同铜镜般,斑驳的倒映出塞缪尔惨白的脸。
长时间的追逐颠簸,塞缪尔破天荒的晕车了,他捂着口鼻,不适地靠在后排座椅上缓解不适。
雷伊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方的景象,放慢车速,担忧地问:“阁下,您还好吗?我找个隐蔽的角落降落,您下车缓一会儿怎么样?”
“不用。
”塞缪尔缓了口气,“到医院还要多久?”
雷伊看了看距离,预估道:“十五分钟。

“嗯,你继续开。

十五分钟后,悬浮车在医院停车场降落。
下车前,雷伊将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递向后排。
塞缪尔简单伪装后,一人一虫趁着夜色,避着虫到了住院区8楼。
此时已经快到深夜,住院区的护士虫和医虫大多在岗位上值班,并未在走廊巡视。
塞缪尔低着头,将脸掩藏在帽檐下,顺利和雷伊到达了病房门口。
透过门口的玻璃,塞缪尔看到两只军雌呈“米”字状被禁锢在病床上。
一只军雌半边身体已经覆盖上坚硬的虫壳,手脚也都化为尖锐的虫爪。
另一只军雌则好些,除了手脚虫化、虫翼展开外,其余尚维持着正常虫形。
不过两虫一直在床上挣扎,显然陷入了某种狂暴状态。
雷伊望着战友毫无理智和尊严的模样,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