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下到楼梯口附近,就听见99用特有的波浪电子音喊道,“主虫雄父大虫、雌父大虫中午好~”
主虫雄父、雌父?
那不就是伊德里斯的双亲?
塞缪尔一个没踏稳,差点崴到脚。
伊德里斯的双亲怎么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这副病容要是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岂不是完了!
塞缪尔: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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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上章增加了150字吵架内容,不影响后续,特此公告。
酸辣土豆丝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够酸。
哎呀,怎么什么地方那么酸呢?我不知道诶。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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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4056年9月x日酸雨星期x
咬牙切齿。
拆骨扒皮。
吞入肚中。
以后再算。
第55章两头安抚
深吸了一口气,塞缪尔带上得体的笑,虚扶着楼梯扶手,快步走下最后两节楼梯。
他略带忐忑往门口迎去,刚转过身就见两张熟面孔带着一位面容英俊的雌虫进了门。
雌虫白发、红眸,眼形似柳叶,眼尾如刀锋,只一眼,一种从刀山火海间厮杀而出的凌厉血便气扑面而来。
伊德里斯也有一双相似的眼。
“伊桑先生?”
塞缪尔面露惊讶,忙迎上去,向认识的两虫礼貌点头问好,不过目光落到伊瓦尔身上时,略显迟疑。
伊桑拉着塞缪尔的手,顺势介绍,“这是我的雌君,伊瓦尔。
”
伊桑话音落下,塞缪尔已想通了两虫的身份。
他压下心中惊疑,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照老家的礼数欠身问了好。
语言得体,态度大方,倒是跟帝都星其他享乐惯了的雄虫有些不一样。
锋利的眼尾弯起弧度,几秒之后柔和下来,伊瓦尔笑着搭着话礼节性握了手。
几虫寒暄带笑一路走到待客区,塞缪尔在伊桑和伊瓦尔坐下后才安稳落座。
几虫刚坐下,热水正好送到,99将东西放到待客桌上,滑着轮子离开。
“伊桑先生,您今天过来是有事找我?”
说着,塞缪尔取出茶具,用热水将茶杯淋烫过,捏着夹子取出备用。
“茶”叶被丢入壶中,热水注入后立刻又倒出,之后再次注入热水。
几秒后,塞缪尔执起壶,壶嘴倾倒,清亮的茶汤依次注入杯中,茶香瞬间在客厅散开。
被囚在小院时,塞缪尔除了画画就是看书,看书难免喝茶。
他习惯自己动手,因而练就了一手好茶艺。
伊桑打量着眼前垂眸不语,一拿一放优雅从容的虫,暗自点头。
崽崽确实眼光不错。
“伊桑先生用茶、伊瓦尔先生用茶。
”
塞缪尔端起茶杯,带着晚辈的谦逊,双手将茶奉给两虫。
他郑重地态度,令伊桑和伊瓦尔不由一愣。
虫族没有这样的礼节,雄虫的态度也过于恭敬,丝毫没有上次见面的随意。
总觉得这杯茶递得不简单,伊桑暼了眼伊瓦尔,两虫对视,各自低头抿了口茶。
“这口感……十分独特。
”伊桑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饮品叫……茶?”
“是的。
”塞缪尔将另一杯茶放到索恩面前,“是用植物的叶片炒干后泡制而成,有提神解腻的效果。
”
索恩听后感兴趣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汤初入口微苦,不久又了点甘甜,确实独特。
再次喝了口茶,伊桑将话题拉入正轨,“听说你几天前刚分化结束,今天在附近办事,正好过来看看你。
”
伊桑拉过塞缪尔的手,雄虫的手冰得透骨,唇也比上次见面颜色要淡,还带着些气色不好的白。
“你精神怎么比上次还要差,让索恩帮你看一看?”
伊桑没有提伊德里斯,刚刚接茶杯时,他发现塞缪尔手上并未带指环,便猜测伊德里斯的告白并不顺利。
不清楚情况,贸然提起,只会适得其反。
“已经没事了,您不用费心。
”塞缪尔握住那双温热的手,像是被溺在水中抓住的求生稻草。
伊桑是伊德里斯的雄父,他的话,伊德里斯也许会听。
当然,塞缪尔也明白,失忆并不是把别虫当作替身的理由,即使同住后他很快分清了一人一虫,可从伊德里斯的视角却并非如此。
伊德里斯误解正常,生气、对他撒气都正常。
是他做错了事,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又拒绝了告白,给对方一句没有期限的空头支票,还期待对方一如往常对待他。
是他虚伪、贪心。
可正直、善良又有什么用?
塞缪尔想到了被病魔夺走的祖母、被海吞没的父母、被敌党折磨致死的兄长,被敌人拖走再也没回来的茯苓和王妈。
过去的18年,他循规蹈矩,做着旁人眼中乖巧、懂事、愚笨又不知反抗的傻子。
他战战兢兢想抓住每一根给予他温情的稻草,他要的不多,只想有个家,有人陪他。
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一具又一具尸体。
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痛苦的分别。
他是团被丢弃的蒲草,他想有双手抓住他。
他认为那双手叫家人,可伊德里斯不愿。
既然如此,那换个名头也没什么。
反正伊德里斯,他不择手段也要留下。
塞缪尔带着倦意掀起细长的睫毛,睫毛下黑眸含着雾气,带着无尽的委屈,怯怯地望了伊桑一眼。
“伊桑先生。
”
脆亮带着颤意的呼唤在客厅回荡,如同受伤的小兽见到大兽后的呜咽,柔弱又娇气。
索恩没见过这阵仗,暗瞄了眼这位新晋s级阁下,联想到近期星网大火的某小说,手一顿,垂头喝茶。
伊桑倒没乱想,他第一眼见塞缪尔就觉得他合眼缘,如今瞧他病恹恹的,心底的父性如波涛汹涌而来,挡都挡不住。
虫神在上,雄崽崽这么会卖萌吗?那他前20几年是养了块石头?
石头不石头伊瓦尔不知道,他眼神凶恶,盯着交握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手,酸的七窍生烟。
失策了,只知道防雌虫,忘记雄虫也会勾引虫。
伊德里斯这只雌崽天生克他。
找的雌婿也又会哭,又会闹,天生祸害!
这个雌婿不能要!!
身后冷气一起,伊桑就知道伊瓦尔又要作妖,只能扭头先支开他,“不是说有事要处理?你去吧,我说几句就走,你不用在这陪着。
”
索恩见气氛不对,顺势接话,“我还约了患虫,就先走一步。
”
伊瓦尔不甘不愿地起身,凌厉的红眸翻滚着酸气,直勾勾盯着塞缪尔。
塞缪尔迷茫地眨眨眼。
他好像,把丈母娘……雌,得罪了。
就因为握了伊桑先生的手?
借着起身送虫,塞缪尔不着痕迹拉开了与伊桑的距离,伊瓦尔见他识趣,暗哼一声,带着不满起身离开。
“说说吧,你和伊德里斯怎么了。
”等客厅只留下一人一虫,伊桑端着茶杯,嗅了嗅茶的余香,将其一饮而尽。
“因为一些过往,跟哥哥吵了几句。
我去找他,他不见。
昨夜回来也躲着我,今早不等我起床又走了。
”
“我知道哥哥恼我,我也认错。
可我在这里没有几只认识的虫,哥哥如果继续躲着,我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他,解释不清楚误会。
”
“所以,我想请伊桑先生帮帮我。
”
塞缪尔将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满,斟茶时他身体微倾,背却挺的直,如同一只竹,连手都骨节分明。
只是太瘦,手腕拇指食指圈住都空荡荡的,轻轻一折似乎就断了。
伊桑收回视线,转动拇指上的戒指。
面前这只小虫有趣的很,听到机器虫的称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之后,倒茶、递茶,态度恭敬,不过是先摆出态度,好盘算着怎么借他的身份达成目的。
聪明、漂亮、又会装乖。
奶猫似的,不怪伊德里斯喜欢。
他看了也喜欢。
“我可以把伊德里斯约出来。
只是你有错在先,伊德里斯生气也正常,这几天你多多包容,让他也消消气。
”
伊桑抬手,在塞缪尔头上揉了两下,刚刚他就手痒的不行,这会儿雄虫亮着一双黑眸望着他,实在可爱的紧。
“还有,”伊桑靠到椅背上,思绪飘远,“你如果决定要做什么,就不要犹豫尽快做。
伊德里斯跟他雌父很像,面上看着温和好相处,内里其实很偏执。
”
“他的耐心有限度,如果你给不出他想要的解释,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得到答案。
”
“你,当心些。
”
提起伊德里斯,伊桑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担忧,母亲以前也总是这样提起兄长,这让塞缪尔倍感亲切。
“伊桑先生在担心我?”塞缪尔往伊桑旁凑了凑,笑得像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