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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大型告状现场。
陆铭双膝重重砸在红木地板上,举着一张揉皱的百元钞票,冲主位上的女人嘶吼:「妈,这一年我在林家过得连狗都不如!这是我全身上下最后一笔钱!」
家族聚会寂静无声。
十几道视线齐刷刷扎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将刚剥好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选在今天发难,图谋很简单。逼我交出集团财务总监的签字权,或者拿走那套价值千万的婚房。
可惜,他没算到的是。
我今天坐在这里,也是为了清算。
「一年了!连请客户吃顿饭都要打报告审批!妈,您评评理,哪家女婿过得像我这么憋屈?」
陆铭跪在客厅正中央,大声控诉。
手里的那张一百块钱被捏得变形。
正月初二,林家别墅。两桌原本热闹的亲戚停下筷子,目光全聚在客厅中央。
我坐在沙发右侧,拿纸巾擦掉指尖的橘子汁。
主位上,我妈端着茶盏,拨弄茶盖,没出声。
「知意每个月只给两千块生活费。」陆铭转向亲戚桌,拔高音量,「爸妈在乡下过年,连件新棉袄都不舍得买。身为儿子,想给二老尽点孝心,刷副卡买两件羽绒服,直接被停卡!」
二姑放下筷子,走过去拉陆铭的胳膊:「快起来,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拉了两下,陆铭死死钉在地上,不肯起。
「二姑,您别劝了。」陆铭仰着头,「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在林氏集团挂个副总的虚职,每天干最累的活,背最大的锅,连最基本的财务自由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舅咳嗽两声,端起长辈的架子:「知意,这就是你的不对。两口子过日子,钱管得太严伤感情。陆铭是个男人,出去应酬交际,兜里没钱,让人家怎么看林家?」
「对。」三婶附和,「你们结婚三年了。陆铭平时对你妈多孝顺我们都看在眼里。买两件衣服的钱,停卡太伤人了。」
舆论完全倾斜。
弱者在人多的地方,总能轻易获得同情。
陆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说完了?」我把废湿巾扔进垃圾桶,抬眼看过去。
陆铭咬着牙:「知意,我不是要吵架,我只是要男人的尊严。」
「尊严?」我靠在沙发背上,「要多少钱?」
陆铭停顿。
快速瞥向主位。长辈没阻拦。陆铭开口提条件。
「的年度个人账户流水明细。
「这是过去十二个月,从个人账户转移到陆铭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总和。」
我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汇总数字。
「陆铭,把手里那一百块钱收起来。」
我敲了敲茶几边缘:「大声念出来,底部的总计金额是多少。」
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暖风机运转的声音。
二姑凑近电视屏幕,眯着眼睛数那一长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二姑转头看陆铭:「两百四十五万?」
陆铭从地上蹿起来,声音拔尖:「这都是公司的业务备用金!这是偷换概念!」
「每一笔转账附言,写得清清楚楚。」
我滑动屏幕,流水单逐条展示。
「一月二十日,转账十五万,附言:马尔代夫年假机票酒店预付。但那几天,我在公司加班准备年报,你和谁去的?」
陆铭喉咙卡壳,半天挤出一句:「去考察当地的酒店项目!」
「二月十四日。」我继续滑动,「转账八万,附言:购买限量款腕表。表呢?」
陆铭下意识把左手往袖子里缩。
「拿一年两百多万的真金白银,换今天这一百块钱的委屈。」我把平板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陆铭,这尊严还挺会溢价的。」
大舅放下酒杯,看看电视屏幕,又看看陆铭。
「小陆,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没钱吗?」
陆铭攥紧双拳,准备好的台词全被打乱。他的战术赌的是大家族顾及颜面,绝不会当众翻旧账,只能吃哑巴亏先解冻银行卡。
现在已经哑口无言。
「既然说不顾父母的死活。」
我重新拿起平板,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正好,各位长辈都在。我们今天就把这笔账,一分一毫,全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