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其中好几个跟她不对付的人,皆是一脸嘲笑的模样,她顿时感觉丢脸至极,当即甩袖离开了。
只是她回去之后越想越气,心里对白音恨得不行,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丢了脸面,还被这么多人嘲笑。
小贱蹄子,有点钱就嘚瑟。
那些钱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呢!
就在她咒骂白音的时候,白胜利回来了。
这白胜利正是白音的大伯。
她一看他,当即就没好气地开口骂道:“整天就知道出去鬼混,一天天的不着家,老娘怎么这么命苦,嫁给了你这么个混人,现在都要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
白胜利本来以为今天打牌赢了钱正高兴呢,结果回来就被人一通骂,心里的高兴当即去了大半,不过因为他今天赢钱了,也就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了。
要是换做平时,两口子肯定要吵一架。
不过白胜利毕竟跟姚翠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是在别人那里受了气,今天他正好心情好奇,于是问道:“好了,是哪个给你气受了?你说出来,我跟你一起骂她。”
这种情况他也经历过很多次了,每次她在别人那里受气了回来总是要找茬骂人,不过大多数时候白胜利也不会相让,然后两人就会大吵一架。
白胜利这人就这样,在他看来,都是老娘们吵架,他当然不会因为姚翠受了气就找上门去,他最多帮着骂骂人。
姚翠也知道他这德性,因此也没计较这个,她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哪个,当然是你的好侄女了!”
好侄女?
白胜利一下子没明白姚翠说的是谁,等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才反应了过来。
“白音?!”白胜利疑惑,“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说起她了,她怎么给你气受,要我记得没错,她现在应该在蜀都吧。”他猜测,“是不是村里哪个又嚼舌根了?”
在白胜利看来,应该是村里有人拿白音来说闲话气姚翠,这种事这么多年也发生过不止一回了,他也听到过。
不过白胜利脸皮厚,根本不当回事,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他的,他自己小日子过得好就行。
但姚翠不行,每每听到这些话时都要生一股闲气。
好在随着时间过去,说这些话的人渐渐少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说了,现在是又有人拿这话出来气姚翠了?
他这话还真不是凭空猜想,他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村里面有不少人跟她不对付,这些人要是故意说这些话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姚翠说出的话直接推翻了他的猜测。
姚翠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家现在可不在蜀都,今天回了村里,人家今天在村里可是好好风光了一把。”
听到这话的白胜利皱紧了眉头,他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他一直不喜欢白音她爸白奋斗这个弟弟,连带着对对白音这个侄女也没有好脸色。
自从跟白音她爸闹翻了之后,白胜利就再也没有见过白音了,他现在连白音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现在陡然听到白音的消息后也吃了一惊。
听到白音回村里了他也很意外,毕竟自从他那个弟弟死后,白音就再也没回来过了,现在突然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之前白胜利跟白音她爸闹翻,借钱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其实是白胜利一直都不喜欢他这个弟弟,心里早就积压了一堆火气和不满,正好借着借钱这事给彻底发了出来。
而白胜利之所以不喜欢白奋斗,原因也很老套,就是他认为父母喜欢弟弟多过于他。
在他看来,父母对弟弟总是和颜悦色,对待他,就总是严厉的责骂,他们根本不喜欢他只喜欢弟弟,所以他从小就讨厌白奋斗这个弟弟。
要是白音知道他这个想法的话,他肯定会呵呵两声。
她过世的爷爷奶奶确实偏心,只是他们偏的是白胜利这个儿子。
要知道他们去世的时候可是把房子和存款都给了白胜利,她爸这个儿子可是什么都没捞到。
当时他们两人是怎么说的,说她大伯不争气,这么大人了还不着调,他们怕他大伯养不活妻子儿女,所以把钱和房子都留给他。
而她爸,都已经在镇上买了房子了,人又能干,以后肯定能过得很好,他们很放心,所以他们就不给他东西了。
而且,他爷奶在去世的时候都叮嘱她爸要多多照顾白胜利这个做哥哥的,就怕他们没了之后白胜利这个儿子没了着落。
这话多新鲜啊,一向都是让哥哥照顾弟弟的,哪有让弟弟来照顾哥哥的。
她爷奶的父母之心可见一斑。
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她爷奶不仅钱在白胜利那里,心也在白胜利那里,就这样,白胜利还觉得父母疼爱弟弟,那可真是眼瞎了。
不受宠爱的哥哥得到了父母的房子和存款,而受宠爱的弟弟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被父母要求看顾哥哥,这真的是无比讽刺。
听到白胜利的问话,姚翠直接把今天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心里的火又上来了,开口骂道:“我们可是她的亲大伯大伯母,她连那些外八路的亲戚都上门了,居然没想过来看看我们,她这人真是亲疏不分。”
她稀罕的当然不是白音上门来看她,而是白音送的那些礼。
在姚翠看来,她都能给那些外八路的亲戚送那么贵重的礼物,那她亲大伯家那送的礼物要比那些贵重得多才行。
想起她失去的那些礼物,姚翠就心痛得很,感觉自己被生生挖了肉一样。
相比于姚翠,白胜利要更有自知之明,“你还指望着她上门来看我们,就我们当初做的事,她不上门来骂我们就不错了。”
虽然他也眼馋白音送的那些礼物,但是他却明白那些东西他不可能得到。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他想到白音疑似发了财他就心气不顺。
他讨厌他那个弟弟,自然也不想让弟弟的女儿得了好,想到白音以后翻身爬到他们头上的场景,白胜利的脸色都阴沉得很。
姚翠听到白胜利的话后很不服气,说道:“我们当初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况且这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早就过去了。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她一个孤女,以后除了依靠我们她还能依靠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完全忘了,几年前白音父母去世的时候,因为她还是未成年,她生怕白音这个孤女赖上她时,可是没少说些刻薄的话,更是放话说他们两家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白音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现在看到白音有钱了,就又想贴上去了,哪有那么美的事。
姚翠很了解白胜利,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她说道:“当家的,再怎么说你都是白音那丫头的大伯,她上门来看你是应该的,她要是不来,那就是不孝。”
笑死,从来没听说过不来看大伯还会不孝的,这可不是古代,讲究什么宗族的时候。
姚翠再接再厉,“白音一个孤女,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就算是有了些钱,那不还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帮衬吗?要不然她被骗了都不知道。”
这两口子果然无耻,想要谋算人家的钱就直说,偏还要打着为人家好的幌子,给自己披一层遮羞布。
白胜利被姚翠说得有些心动,他可是白音那丫头的大伯,他要是能够得到她手里的钱,那他以后就可以尽情打牌了。
而且白音的钱没了,那她就再也翻不了身了,只能永远被他捏在手里。
白胜利和姚翠两人好像都坚信白音一定发财了。
其实这也不只是他们的想法,整个村里的人都这么想,在他们看来,要不是发财了,白音怎么可能会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给大家,尤其是这数量还不少。
白胜利和姚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除了贪婪外,还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把白音放在眼里,他们以为白音只是一个孤女,他们随便上门去说两句就能把人给哄住了。
只能说,他们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也把白音看得太低了。
白胜利心动了,于是说道:“既然白音那丫头回来了,那我这个做大伯的,总要上门去看看她。”
姚翠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答应了,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想到白音兜里的那些钱以后都是她的,她之前的怒火全都一扫而空,兴奋得想要哼一曲。
等着吧,等到她把白音的钱全部弄到手,看那些人还敢不敢嘲笑她。
不过她又想到白音送出去的那些礼物,顿时心痛起来,那些可都是花的她的钱啊!白音那贱丫头真是败家子!
这天还没黑呢,她已经在做白日梦了!
姚翠想到那些钱,心里着急得很,赶紧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就去吧。”
白胜利却不慌,说道:“我还没吃饭呢,我现在饿得慌,咱们吃了饭再去。”
姚翠心急,“还吃什么饭啊,我想到那些钱我什么都吃不下。”她觉得白胜利就是事多,现在干正经事要紧,他却还想着吃饭。
白胜利却只觉得她什么都不懂,瞪了她一眼道:“现在天还没黑呢,我们等天黑以后再去。”他见姚翠还是不懂,又提醒了一句,“那时候人少。”
姚翠这才明白了。
可见这两人说是那么说,那是心里却明白得很。
白胜利也知道他们这事做得不光彩,所以想要等天黑后大家都回家之后再上门,那时候就没人知道他们做的事了。
而且那时候没有其他人搅局,只有他们和白音,那他们成事的概率才更大。
想到这里,白胜利大爷似的地吩咐道:“你还不快去做饭。”
要是平日里白胜利敢这么跟她说话,她肯定是不会理他的,但是这会儿想到即将到手的那些钱,姚翠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手脚麻利地就去做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