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涛一路跟在林川身后，嘴就没停过。
“林导，你跟我交个底。”
“你说的这个投资大佬，到底靠不靠谱？”
“別是那种嘴上说投，真开机了就装死的吧？”
“我见过太多了，饭桌上一个个喊著支持国產科幻，真让他打钱，连五万块都要走三遍流程。”
林川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放心。”
“道具已经到位了。”
马涛更慌了。
“就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不放心。”
“科幻道具啊林导，不是霸总办公室里的假红酒，也不是龙王归来的塑料玉佩。”
“你剧本里可是有太空衣、全息指挥台、月球基地、太空维修舱。”
“这些玩意儿真想做得像样，哪一样不要钱？”
林川停在仓库门口。
这里是工作室后面的老仓库。
平时堆的都是各种短剧道具。
什么假名牌包、总裁办公桌、战神披风、古装发冠、塑料长剑，还有几张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豪华別墅背景板。
马涛看著眼前这扇捲帘门，表情更复杂了。
“林导，你別告诉我，太空电梯也在这里面。”
林川心中默念：“统子，道具怎么领取？”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道具仓库。】
【是否发放《流浪月球》第一批影视级科幻道具？】
【发放內容：轻型太空衣、月球基地內景组件、全息指挥台、太空维修工具箱、太空摄影辅助设备、角色服装等等。】
【叮！宿主请注意，由於太空电梯地面基座直径约二百米，是否一併发放至当前仓库旁空地？】
林川眼角狠狠一跳。
直径二百米？
发放到仓库旁边？
这要是现在凭空冒出来，不说嚇死马涛，恐怕整个园区都得报警。
林川立刻在心里否定：“不发放。”
（
“太空电梯戏份最后一天再拍，到时候再说。”
【指令確认。】
【第一批影视级科幻道具发放中......】
【发放完成。】
林川深吸一口气。
“马涛。”
“啊？”
“等会儿进去，別大惊小怪。”
马涛听笑了。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上次那个龙王剧，男主披著床单从棺材里爬出来，我都没笑场。”
“你放心，就算里面是几套塑料太空衣，我也儘量给你留面子。”
林川没理他，直接抬手拉开捲帘门。
哗啦——
仓库门缓缓升起。
马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仓库，已经彻底变了样。
一排排银白色装备箱整齐摆放。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多余花纹，却带著一种冰冷、乾净、极其昂贵的工业质感。
正中央，好几套轻型太空衣立在透明支架上。
不是老电影里那种笨重臃肿的白色大棉袄。
它们线条修长，像战术服和装甲的结合体。
银灰色外层泛著细密光泽，关节处有柔性金属纹路，胸口嵌著一块半透明模块，里面隱约有淡蓝色微光流动。
旁边，是一整套月球基地內景组件。
舱门。
金属舱壁。
低重力维修平台。
全息指挥台。
还有几台巴掌大的摄影设备，竟然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镜头微微转动，像是在自动扫描环境。
马涛站在门口，足足愣了十几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川。
“林导。”
“你老实说。”
“你是不是背著我抢了哪个科幻电影剧组？”
林川表面淡定，心里也不比他平静多少。
这系统给的东西，比他想像得还夸张。
这哪是道具？
这质感，这细节，这完成度，隨便拿出去一件都不像短剧能用上的东西。
但他不能慌。
林川背著手，淡淡道：“我说了，道具已经解决了。”
马涛快步走到太空衣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刚碰了下太空衣胸口的模块，那设备便亮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机械音响起。
【当前供氧能量100%】
马涛嚇得猛地缩手。
“臥槽！”
“它还会说话？”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立刻接话。
“智能道具。”
“投资方那边做得比较精细。”
马涛扭头看他，满脸写著“你看我像傻子吗”。
“这叫比较精细？”
“林导，这一套太空衣要是拿去科技展，估计都有人排队买票看。”
林川其实也有些震惊，没想到系统给的道具这么精细！
他走到全息指挥台前，伸手按了一下。
嗡——
一轮巨大的月球影像，瞬间浮现在仓库中央。
月球表面布满了银色轨道线。
其中一条从月面基地延伸向地球方向，旁边標註著一行字：
流浪月球计划：太空电梯运输系统。
马涛抬头看著那轮悬浮的月球，整个人都麻了。
“全息投影？”
“不是贴片，不是屏幕？”
“这玩意儿你告诉我是短剧道具？”
林川咳了一声。
“现在短剧行业很卷。”
马涛嘴角抽搐。
“再卷也没卷到这个地步吧？”
他绕著仓库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服装师用的角色制服，质感比很多电影剧组都强。
维修工具箱打开后，里面的“道具工具”每一个都像真设备。
摄影辅助设备更离谱，不用轨道，不用摇臂，直接悬浮跟拍。
马涛看著看著，忽然狐疑地盯住林川。
“林导。”
“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林川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东西？”
马涛一本正经。
“我觉得这个推测很合理。”
“你长得也不差，又是导演，有才华，有梦想。”
“某个神秘富婆不想让你的科幻梦破碎，於是豪掷千金，给你包下整套道具。”
“多合理啊！”
林川翻了个白眼。
“正经投资人。”
“別瞎猜。”
马涛撇嘴。
“你不说名字，肯定有问题。”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需要知道，这部《流浪月球》，能拍。”
“而且要拍得比所有人想像中都真。”
马涛沉默了。
如果刚才在会议室，他还觉得林川疯了。
那现在，他有点怀疑，疯的人可能是自己。
这些道具摆在这里，已经不是什么“能不能拍”的问题。
而是——
拍出来会不会太离谱。
马涛忽然兴奋起来。
“林导，这玩意儿要是真拍出来，咱们可能真能杀出一条新路。”
“短剧里没人拍科幻，是因为拍不起。”
“可咱们现在道具不缺，场景不缺，服装不缺。”
“只要节奏按短剧来，打脸、反转、感情拉扯全塞进去......”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激动了。
“搞不好真能火！”
林川点头。
“所以现在，演员必须儘快定下来。”
“陈烁、许晚、韩舟。”
“这三个人，一个演男主，一个演女主，一个演反派。”
“十天拍摄周期，档期不能拖。”
马涛脸上的兴奋稍微冷静了一点。
“道具解决了，演员可不一定好谈。”
“陈烁最近小火，片酬至少一天两万往上。”
“许晚气质好，但她经纪人很挑剧本，尤其不爱接容易翻车的题材。”
“韩舟倒是好说，但他现在专演反派，也涨价了。”
“再说了，科幻短剧这个標籤，本来就容易劝退演员。”
“他们会怕拍出来被骂廉价，影响形象。”
林川笑了笑：“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林导，你別逗我了。”马涛笑道，“投资人又不是傻子，能给你隨便嚯嚯钱啊？”
林川拿出手机，打给了陈烁的经纪人。
电话很快拨通。
“喂，哪位？”
林川开门见山。
“你好，我是林川，我手上正好有个新剧本，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你好林导，久仰大名，什么题材呢？”对方客气道
“科幻短剧，这个赛道没人涉足，我觉得是一片蓝海。”
经纪人的声音都没犹豫，立马开头。
“林导，真是抱歉。”
“科幻题材不太適合我们陈烁，而且我们档期也满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林导。”
一旁马涛听到这话，下意识摇著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