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不去找迪恩好么,先想明白跟迪恩和聂少的关系,然后想明白了,你想见谁我都帮你,”李狐狸补充道,“我保证。
”
……长久的沉默。
李狐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他的朋友,我不知道。
”顾婓说。
聂风捏紧了拳头,顾婓对他的排斥真的很彻底。
“那不确定的情况下,是不是迟点下决定比较合适呢?”聂风尽量克制自己,冲着顾婓缓缓的说道。
顾婓看聂风的目光依旧厌恶,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顾婓的反应,李狐狸终于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一抬头便对上了聂风的寒眸,“出去说?”
聂风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怀疑,顾丫头被催眠下了暗示,而那暗示内容应该是——聂少你是骗子,而迪恩才是顾婓可以依赖信任的人。
”
这说法和聂风的推测相吻合。
“是这个人做的么?”聂风拿出保镖追踪搜集到的资料,他目光狠厉。
李狐狸为那人默哀,只是,看到那人的正脸时候,李狐狸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是布罗特?”
“谁?你认识?”聂风怀疑的看向李狐狸。
“我之前听过他的讲座,主题是命令植入。
意思是将暗示直接植入一个人的认知思维中,然后改变对方对待其他人的态度。
”李狐狸解释道。
“但是这种方法当时还不成熟,而且也和操作的人,以及被植入对象的意志有很大关系。
”
而且,也是被禁止的研究之一。
所以,后来布罗特改变了研究方向,再后来这个人就消失了。
李狐狸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人。
“顾婓的现状是不是严重,你有把握解决这个问题么?”没有顾婓在身边,聂风又恢复了冷峻的作风。
“我没有把握,顾丫头对你的戒备心很重,但是她的记忆还没有发生很严重的错乱。
”李狐狸想了想道。
“不过,当时布罗特的老师研究的也是相关领域,而且两人当时在这个课题意见相左。
”也许,能求教对方。
“先去联系那位老师,看看顾婓的情况,”聂风分配完李狐狸的任务,继而转向白秘书,“联系下迪恩,我怀疑是迪恩动的手,不然就是南宫家的人。
”
白秘书推了推眼镜,身为聂风的秘书,他预感到即将有艰难的战役。
根据之前的消息反馈,手下的人报告说在南宫家发现了朱枫,而朱枫似乎和南宫家的小姐纠缠在了一起。
如果顾婓回到南宫家,那么迎接顾婓的,可能不是一般的难题。
聂风何尝不知道这些,所以才更加不想顾婓回南宫家。
但是,没想到会有这样卑鄙的对手。
而被看管起来的顾婓,昏昏沉沉的,她只觉的脑子很乱,甚至记忆也开始了断层。
这让她有点分不清楚虚幻和真实。
有个人对她很重要,一旦想起来,就会让她头炸裂的疼,尝试了几次,那人的形象还是模模糊糊。
而尝试过后,她只觉得那个人可能跟聂风有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排斥那人。
这样的思索很耗费心神,她已经浑身都是汗了。
也许,像李狐狸说的那样,她应该多观察,然后不论迪恩还是聂风,都保持距离更合适。
顾婓想到这,就要起身下床——
“醒了?”聂风一进房间,就看到顾婓顶着一脑门的汗。
顾婓身子一僵,不动弹了。
压抑住心快要爆发的情绪,聂风后退了一步,“我们之间的故事,一会李医生会跟你讲解,我相信你对软件也有些研究,能分辨的出真假。
”
顾婓皱了皱眉。
“陪伴和时间做了不假,顾婓听听你心底的声音。
”聂风说,随后绅士的关上了房门,安静的离开了。
顾婓没错过对方紧抿的唇,看得出来,对方对她很关心。
这让她更难过了。
因为,想到那双眸子的次数在变多,可想的多了,她的头就更疼。
这种疼,像脑子里无数个凿子在叮叮当当的敲着,越来越密集……
这种生理性的疼痛,似乎是一种惩戒。
“什么都别想,顾婓,安静。
”顾婓用力摁着脑袋,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白色的冷瓷砖,自我安慰道,“嘘,先保持冷静,安静下来……”
可是,在安静过后,一个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是迪恩。
迪恩的长相,还有他习惯性的小动作,甚至天蓝色眼睛男人回首时,眼角微微扬起的细小弧度都在脑海里越发的清晰。
明明有距离感,可内心的声音却在喊,她顾婓喜欢对方。
迪恩啊,顾婓想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在她手里赫然握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跟着聂风。
”
那她便跟着好了。
“老板,顾丫头要找您。
”白秘书对着要上车的聂风汇报道。
顾婓难道已经好了?
她那样排斥老板,现在却来找老板,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听完白秘书的话,聂风的迈上车的脚一顿,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让她来这。
”聂风终于掏出了一颗烟,然后点上,神情有些寂寥。
白秘书应了一声,便让人带顾婓下来。
此时,夹在聂风指尖的烟才燃了一点,他一口也没抽,就那样捻灭了。
看着渐渐走近的顾婓,聂风只说了一句,“天冷了,白秘书去我屋取一下门口衣架上,顾婓的那件浅蓝色外套。
”
然后便克制的没有靠近顾婓。
顾婓愣了一下,靠近聂风依旧让她难受,但最初的劲头过去,现在她已没那么痛苦。
她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贴心,聂风的克制她看在了眼里,还有她的扶着胳膊的小动作,都没逃过对方的视线。
要么对方是很严谨的骗子,要么,对方就是真的关心她。
可是,她又有什么好骗的呢?
对方长相男神级,家世背景又在那摆着,在这样的人面前,她实在太普通了。
“是要跟我去见迪恩么?”就在顾婓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聂风的话。
第二百二十八卷顾婓的母亲南宫夫人
对于聂风的询问,顾婓点了点头。
然后,顾婓便发现车内的气压低了下来。
对方在不开心,这是顾婓得到的结论,因为她要去见迪恩。
白秘书一声不吭,沉默的开着车。
车内一下子沉默了。
“为什么不让我下车?”到达了目的地,顾婓却被人限制在了车上。
“顾小姐抱歉,老板这样要求的。
”白秘书安慰道。
对于老板的安排,白秘书是不赞同的,毕竟带着顾婓就意味着风险。
他猜不透老板的意思。
酒店内。
“聂少?”身穿雅灰色西装的迪恩优雅的抬头,朝一身冷气的聂风点了点头。
“说,你的目的。
”聂风眸光阴冷。
听到聂风的话,迪恩笑了,他没想到顾婓的威力这样大。
因为,就连传言中一向稳重的聂风,都会为了顾婓失去冷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迪恩还是一派绅士,打着马虎眼。
他就是喜欢看别人无措的样子,因为会更有成就感。
聂风的唇突然挑了起来,“你是南宫家的养子?”
迪恩脸上的笑突然僵住,聂风果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
“是又怎样,顾婓喜欢的是我,我可以给她名分。
”迪恩的绅士面目突然出现了裂口,露出原本的狰狞。
听到迪恩的回答,聂风周身气势骤然一寒,“我这个人,向来护短。
”
既然无法合作,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到时候交换了。
听到聂风的回答,迪恩也慌了神,他一直以为聂风对顾婓的喜欢并不深,何况为了顾婓得罪他。
尤其在他拿捏了软肋之后。
迪恩不知道的是,顾婓不是聂风的软肋,而是逆鳞,谁碰谁死。
比如苏冉,为什么远在中东还没有出现,就是因为聂风要她活着,痛苦的活着!
等到对方赎完罪,他才允许对方回来。
现在迪恩动了顾婓,还包庇朱枫,简直不知死活。
聂风说完便走了出去,曾是特种兵的他,会的可不止是自保,还有逼供刑讯的能力。
害顾婓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聂风说走就走,一丝余地都没留,迪恩突然有了不好的念想。
“快去查查布罗特是不是还在?”
……
聂风回到车上,这次他上了后座,“顾婓做了什么?”
白秘书看了眼陷入“熟睡”的顾婓,回到道,“什么也没做,然后喝了茶就睡了。
”
那茶是安神用的,顾婓精神紧绷,没想到这么快就睡了。
聂风嗯了一声,然后将顾婓靠在他身上,“布罗特和他的老师找到了没?”
“布罗特还没有,但是他的老师下落已经确定,现在人还在巴西,老板我们直接去巴西还是?”白秘书小声的汇报道。
聂风为顾婓理了下头发,他面容一片平淡,只是为顾婓整理头发的动作依旧温柔。
“带人来找我们,还有,联系顾婓的母亲——南宫夫人。
”聂风终于下达了指令。
白秘书依旧不知道自己老板的想法,毕竟联系了南宫夫人,顾婓很有可能会回到南宫家,顾婓这样子……
可要是老板不要顾婓回去,那南宫家的人能同意么?
“聂少,顾丫头没事?”李狐狸见聂风他们回来,急忙凑上来询问。
他是医生,对心理学也有研究,对于布罗特的手法和原理一直好奇,顾婓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标本。
也许研究透了后,他对心理学的理解能更上一个层次。
李狐狸虽然也关心顾婓,但到底不如聂风关心的多。
聂风只是冷冷的看了李狐狸一眼,“如果想跟布罗特的老师多交流,那就好好研究顾婓的问题,还有给迪恩也添些麻烦。
”
话说完就抱着顾婓走了。
这个时间,顾婓的母亲,南宫夫人也该来了。
聂风想的没错,南宫夫人在接到聂风电话的时候,便激动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顾婓离开的时候,才八个月十天,这样小的孩子流落在外,存活的几率实在太低,加上顾婓还是熊猫血。
在失去顾婓的时候,她悲痛欲绝,甚至想和丈夫离婚。
但是,要找顾婓,依旧需要南宫家的力量,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寻找顾婓,只是越找心就越凉。
甚至,因为寻找顾婓,她也一直没再要孩子,人也在家族里“隐居”了。
现在,听到顾婓的消息,她的心就一直快速的跳动着,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她要见见自己的孩子。
于是,带着亲信,南宫夫人来了,远远的望着顾婓所在的大楼,南宫夫人便有些坐不住,在车停下的一刹那,她便开了车门冲进了楼里!
那里有她的孩子!
在南宫夫人出现的时候,聂风的人没有一个阻拦的,只因为南宫夫人的脸——和老板爱人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南宫夫人直接奔着房间就去了。
“叩叩——”南宫夫人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敲响了屋门。
然后门开了。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俊美高大的年轻人,有点面熟,然后南宫夫人就听这个年轻人礼貌的道,“伯母好,我是聂风。
”
“你好,”这时,激动的血才稍稍安静下来,南宫夫人眼神凌厉,警惕的询问道,“是你说的,顾婓在这里?”
聂风的回答是,直接侧身让出位置。
从南宫夫人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顾婓侧躺的容颜。
直觉告诉她,没错,那就是她的孩子,找了那么久的孩子!
南宫夫人激动而踉跄的朝屋子里跑去,尊贵的妇人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的确是她的孩子!
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透着些倔强。
只是,这孩子睡着了都还皱着眉。
“伯母,在下有话要说。
”聂风目光扫过顾婓沉睡中的脸,嗓音淡淡却带着某种不可忽视的力量,“关于顾婓。
”
一听到关于顾婓,南宫夫人手就哆嗦一下。
对顾婓可能遇到的危险疾病,她担忧了太多时间,也祈祷饿了太多时间,如果有什么疾病,她一定要救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事情?”离开顾婓的房间,南宫夫人便冷静了下来,她很好奇这人和自己孩子的关系,也好奇对方的身份。
尤其是,想知道拿出多大代价,能带走顾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