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边关孤胆县令 > 第12章 太特么残暴了

进入地牢,一股刺鼻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入耳便是“嗬嗬”的凄厉惨叫。
“奴……知道错了……大爷……大爷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再也不敢违背大爷了……”
“大爷……饶了奴这条贱命吧……奴再也不敢了……奴就是大爷的一条狗……什么都听大爷的,什么都听!”
的牢里关满了没穿衣服的女人,见有人来,她们疯了一样爬了过来,往木栏上靠,拼命磕头求饶,生怕自己不够听话。
看到这一幕,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将头扭到一边索性不再去看。
更让人睚眦欲裂的是,墙上竟然还有肉团在蠕动。入门时凄厉的声音正是她们所发出来的。这些都是不顺从孙麻子,而被斩断了手脚,削平身体挂在墙上……
短短片刻,他们一个个都扶着膝盖,在地牢门口排成一排也吐了起来。
无需唐铭再次吩咐,几人提起腰刀便往前院冲去!
等唐铭到前院时,孙麻子等人早已被愤恨到极点的寨民们细细剁成了臊子,甚至连黑面魁的胳膊也被愤怒的寨民砍了下来一条。
要不是唐铭及时赶到,怕是也成了一堆碎肉。
这个身高九尺的黑脸悍匪正躲在一堆血水里身子抖如筛糠。
这群人是正经山民吗?太特么残暴了!不为钱财,不为女人,一声不吭,扛着卷刃的长刀说砍就砍,比他们这些土匪还土匪……
“把黑面魁扔进地牢!”
“给山上的林岳带个话,就说他妹子和寨民都找到了……”
唐铭坐在大厅里正安排着,就听见阵阵鼾声响起,侯三他们竟然坐在那里睡着了。
唐铭看着他们哭笑不得,一路的紧张潜行,第一次上阵就连续遭遇了两场拼杀和奔袭,此刻突然一松,换做是谁也撑不住。
又继续对被救出来的清溪寨民重新吩咐了一遍,让他们去给鹰嘴寨的林岳带话。
等几人走后,唐铭也坐在前院大厅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唐铭睡得很踏实,他梦到了前世读研时在实验室里操作仪器的场景,在图书馆查阅文献的下午,在毕业答辩上侃侃而谈的瞬间......
还梦到了穿越成为太傅府上一个胎儿,与卫胖子开酒楼,在清馆里听花魁唱曲儿,在长安街上“横行”无忌。
“焚舟侯……哦不,铭哥儿,你说咱们开个酒楼卖你鼓捣出来的炒菜咋样”
“先听曲儿,一会儿再说……”
画面一转,他又拎着竹简屁颠屁颠跟在皇帝屁股后面,每天记录皇帝的吃喝拉撒,宠幸的妃子……
“四月二十,戌正,帝幸薄夫人,戌正一刻出……”
“四月二十一,戌初二刻,帝幸薄夫人,戌初二刻一字出……”
“四月二十二日,戌正,帝幸薄夫人,不得入……”
石渠阁前的台阶上,翻阅着这几日的记录,唐铭捂着嘴偷偷乐了起来。
“让我看看你又偷偷记了父皇什么?”
一道俏丽身影悄悄走到唐铭身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竹简,轻笑着跑开了。
唐铭连忙去追:“宁安,非馆阁史官任何人不得翻阅书册,快还给我,不然我又要挨你父皇的骂了……”
“不还,我就要看看你记了什么,在后宫都听到了你的笑声。”
朝房里,唐铭正在被皇帝罚抄《九章律》,恨得牙痒痒。
“月底太后就要临朝称制,我等当如何自处?”老朝臣叹息一声。
众人七嘴八舌,朝房里渐渐起了嘈杂。
唐铭头也不抬,气哼哼道:“吾未尝闻有四十年之太子。”
嫌不过瘾,又补了一句:“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原本混乱的朝房,霎时静可闻针。等唐铭抬头,朝房里的人已经全跑了!
“制曰:校书郎唐铭,轻佻虚浮,妄议朝政,迁北境荒山县县令……”
小黄门尖细的声音刺穿耳膜。
“老臣年迈,乞骸骨……”
与此同时,老爹沙哑的声音也混杂传来。
唐铭在城外等了许久,终究是没看到那道俏丽的身影,一封宫女送来的信笺在手中展开:
“莫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君岂不闻,裂之有馀丝,吐之无还期,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宁安。”
短短三个月,从这个帝国最顶级的贵公子竟一路跌落至北境。
“大哥,前面来了一队有钱的主儿……”
“公子,快走!淡金马,快跑啊!!!”
马背上,唐铭用最后的意识回望一个个倒下的随从。
“淡金马,对不住了……”
唐铭手持长刀,淡金马泣血残阳。
睡梦中,唐铭眼角有泪水滴落。
不知为何,看到睡梦中流泪的唐铭,林晚宁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少女虽心思简单,却也明晰这位俊俏的长安贵公子心中肯定埋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伤心过往,否则也不会在睡梦里流泪。
等唐铭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挪到了屋里的床上。
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说,还有股子血腥味儿,待仔细梳理清洗一番后,唐铭伸着懒腰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停了两辆牛车,昨天的残肢碎骸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面上仍然还残留大片渗在土里的血迹。
林岳和侯三正在指挥着老幼寨民从各个房间里往牛车上搬运东西,什么草席,麻布,陶锅,铜釜……
甚至还有两个人在拆门板……
“真是一群会过日子的百姓。”唐铭看到这幅热闹的景象,哑然失笑。
“唐县令,唐县令醒了!”
正在忙活的侯三大喊一声,拽着林岳就往唐铭这边走。
两人满身血污还没来得及清洗,一股血腥混合着汗臭味儿,迎面扑来,唐铭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看看你们满身的血渍,还跟吃了蜜蜂屎一样,也不去洗洗。”
两人凑到唐铭身前,也不在意唐铭的嫌弃,满脸喜悦:“唐县令,您猜俺们在鹰嘴寨找到了多少钱粮?”
“整整三个大地窖!每个地窖足足有五百石粮食,还都是精粮,俺们拉了快一天都没拉完!”
不等唐铭说话,侯三就欢喜地伸出三根手指。只要能把这些粮食拉回去,就算三个月不洗澡他们都愿意。
对他们来说,这么多的钱粮还不赶紧拉回去,哪有心思管身上干净不干净。
“还有五架牛车,三匹马,四头骡子!就这还没算上陈独眼藏的银钱。”林岳补充道。
“唐县令!唐县令!!!”
石头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唐县令……后……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