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出院那天余小薇找上门,告诉他,他掉下海后是她拼命救他。
他们重新加回微信,再次聊的火热。
过去三年,姜乘舟因为余小薇哭过、闹过,唯独没有离开他过。
他更没有想过,救命这事,余小薇可能在说谎。
楚淮年一只手盖住了脸,整个人颓废不已。
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姜乘舟救了他,余小薇能用这件事换他们重归于好,为什么姜乘舟连提都不提?
她不委屈吗?那些委屈就不说吗?
连说都不说,他又怎么心疼她?
楚淮年在心中质问,越问越觉得烦。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对规划很敏感的人。
接受一切人离开,也接受一切人回归。
可姜乘舟的走,让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楚淮年烦躁地一撩头发。
心中最后一个可能,让他觉得是或不是他都不想听到。
最终,还是用最后的精力联系上一家事务所。
“蓝海高速,三年前的监控,查得到吗?”
“查的到。”
汽车一路驶回家,我沉沉睡了过去。
临近结婚这一周是我最紧绷的一周。
我放不下心,几乎不让楚淮年管任何事。
一个人着手确认好了婚礼所有流程,将近三天没有睡觉。
总归,现在尘埃落定,连睡也睡得舒心。
每天还没睁眼就在心系楚淮年的这种生活我已经过够了,现在我要为我自己而活。
一大早,我妈就神神秘秘地把我摇醒。
“舟舟,你想不想重新回到t台?”
我眼睛都还没睁开,含糊的应付:“想。”
“太好了!妈给你约了一个疤痕科专家,他做的手术,跟没做一个样!”
我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这听着不像好话啊。
没给我反应时间,屋外,门铃声响起。
“太好了,人家到了!”
我妈眼睛一亮,一溜烟就去开门。
我瞳孔地震。
换装是来不及了,极限三十秒洗完脸,我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
只把脑袋冒了出来。
我妈把人领进门。
“小祁,你看舟舟这种情况可以安排手术不?”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我俩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
“祁岚?”
“嗨,好久不见?”
祁岚是我高中同桌,成绩最好,但也是最不靠谱的那个。
常年680分的成绩,抄我作业连名字都不知道去。
害得我一起被罚站的事例还历历在目,我一阵恶寒。
“妈,他真的靠谱吗?就不能换个人?”
“小瞧我?”
祁岚将大衣一撩,一屁股坐在床沿,“哪只手?”
我默默伸出右手。
祁岚表情不屑,捏住我的手臂往上翻。
看清伤疤的瞬间,手上动作一僵。
看他这样,我不由得呛了一句:“你真能做手术?”
祁岚没说话。
指腹轻轻在我伤疤上滑过,痒痒的。
他平静地问:“怎么伤到的?”
“救人,”我顿了顿,又说,“我见义勇为不行啊?”
“见义勇为把自己搭进去,你的确行。”
我扭过头,果然他还是原来的性子。
怼完这句,祁岚一会儿抬高我的手臂,一会儿转一下,又按又敲。
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趁机占我便宜了,他最后看了一圈,站起身。
“可以,周末我有空,你直接来医院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