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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
刘阿姨猝不及防接下我的行李箱。
轻飘飘的手感,她倏地呆住了。
要抢就给她好了,我无所谓地转身。
只装到一半的行李箱里,四分之一是我买的黑白灰基础款,四分之一我的洗漱用具。
至于我和楚淮年过往的回忆,全都被我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里。
“这三年里我没要过楚淮年一分钱,那些不合身的衣服、不适配的首饰,我一样也没带。”
“既然我什么都没要,那抱歉,不合适的婚礼,我也不要了。”
我毅然决然的大步向前。
小区外是爸妈早已停好的车。
“姜乘舟人呢?!”
我背影消失的同时,楚淮年喘着粗气来到刘阿姨面前。
电梯上楼已经慢了,他没等,一路从逃生通道往下跑。
“她走了”
刘阿姨一只手提着行李。
实在太轻了。
轻到她觉得喘不过气。
两周前她们家庭旅游,她亲眼看着余小薇从阿淮跟姜乘舟的房子里收出满满三箱行李。
那时她想当然的以为姜乘舟早就知道了这事,一句话也没说。
没想到半夜被警笛声吵醒,才发现姜乘舟回家发现空荡荡一片,报了警。
三天三夜的家庭旅游,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没有一个人在乎过她的想法。
楚淮年不可思议地开口:“妈,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她也是女人,她也知道女人柔软的心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
楚淮年咬紧牙关,尽量保持声线平稳。
“姜乘舟把我拉黑了,你还能联系得上她吗?我有事要问。”
“我们都被拉黑了。”
刘阿姨眼睛移向一旁。
楚叔叔的电话打来,楚淮年刚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宾客们等了半天,我都快被骂死了!你们不是接亲吗?人呢?!”
等楚淮年处理完后续,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婚礼突然取消,许多朋友都在问他发生了什么。
还有人见到余小薇就问,“新娘不是在这吗?为什么要取消?”
余小薇笑了,他笑不出来。
楚淮年拖着疲惫的步伐,瘫倒在沙发上。
眼睛下意识看向墙壁上他和姜乘舟的合照。
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中午就已经没了。
房子的人味没淡。
玄关处的厚底鞋,衣柜里五色堆满的衣服,洗手台上双人份的洗漱工具。
但只有楚淮年自己知道。
姜乘舟走了,带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那些平日里熟视无睹的小物件,消失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楚淮年翻出手机,无意识地点开姜乘舟的微信。
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的小人,再加一次还是拒绝。
下午,他上网查了五遍。
这代表他被拉黑,无可争议。
楚淮年无力的闭上眼。
他和姜乘舟的开始,本就是一个意外。
那天余小薇在海边和他闹分手,失手把他推下了海。
等他再醒来时,姜乘舟就躺在病房的另一张病床上。
右手腕被剌了将近半条手臂长的口子,却莫名朝他微笑。
他觉得这女人好奇怪,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余小薇推他,他气在头上。
干脆主动加上姜乘舟,聊了几句就提:“我们还挺有缘,要不要在一起?”
他自己都觉得轻浮,她居然一问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