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前一天,我第三次试戴男友设计的金戒指,又没戴进去。
金店员工尴尬抹汗:
“小姐,我们核对过,先生确定沿用前两次的数据”
我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恋爱三年,金牌设计师男友的一切设计都参考他谈了七年的网红前女友。
短裙盖不住屁股,裤子塞不进大腿,项链短得能勒死人。
他说反正我也穿不了,干脆一股脑全送给了前女友。
我哭过闹过,甚至想一把火全烧了过。
但只要他脸一沉,我就没了话语权。
“合适的衣服就该给合适的人穿,薇薇穿着好看,你穿着好笑。”
但这次,一个戒指而已,磨一磨总归挤得进去。
楚淮年看着手机,嘴角勾起浅笑:
“戴不上别戴了,薇薇说她喜欢,你随便挑个合适的买单吧。”
我一哽,把话咽进肚子里。
他说的对,不合适的戒指我就不戴了。
不合适的婚我也不结了。
楚淮年将金戒指小心存进戒指盒里,确认付款。
输入密码时,他特意拿到我面前晃了晃。
0605,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家里的智能锁密码是它,银行卡密码是他,就连楚淮年的微信名也是它。
可我只觉得扎眼,径直出了门。
他以为我不知道。
这一天,他跟余小薇结束了七年的恋爱,无缝衔接了我。
每次输入这串数字,不是在纪念我们爱情的开始,而是追忆和余小薇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跟爸妈简单提了退婚的事。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楚淮年的工作小号,一分钟前刚刚更新。
“一枚婚戒,圈住余生所有偏爱。”
图片上,两根戴着对戒的无名指在花簇中相勾。
正是楚淮年定制的那款。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两根手指的主人是谁。
评论区一下刷新十多条。
“99”、“好配”,还有一条:
“看了三年,你俩总算要结婚了,记得请哥们喝喜酒!”
我一愣。
恋爱三年,好像除了我,全世界都以为他们还在一起。
我执拗地翻出楚淮年跟我互关的大号。
作品还是一片空。
只有背景,有一张白墙为底的牵手照。
我看向自己右手腕上狰狞的疤。
鼻子一酸。
他说,“照片可以设成背景,但这道疤太丑必须截掉。”
可明明,是我为了救落海的他,才被珊瑚划出了伤,彻底结束了模特生涯。
我垂眸,没有哭,清醒地拉黑了楚淮年的大小号。
天气转凉了,风一吹,脑袋昏沉沉的。
左肩蓦地一沉。
楚淮年喘着粗气。
“让你选个合适的你跑什么?我找你找了好几圈。”
看我眼神迷离,他二话不说,脱了外套盖在我身上。
手背覆在我额头上,很冰。
“赶紧回家,发烧了还在外面晃。”
楚淮年语速很快。
明明是关切的话却带着不耐烦。
他点开网购平台,将布洛芬加入购物车。
付款时,手一顿。
系统提示:
近期有一笔相同价格的订单,是否重复支付?
而地址,是默认的余小薇家。
见我往这看。
楚淮年点了继续,不以为意地解释:
“薇薇这两天来月经,她记性差,我怕她布洛芬吃完忘了买就点了外卖。”
怕我再闹,他又补了一句:
“十来块钱,比我的设计便宜多了,你就当喂狗好了。”
我“嗯”了一声,平静的收回目光。
他提防我,我不意外。
楚淮年第十次把码的衣服送给余小薇时,我上门找她理论。
指甲不小心刮到她的手背,留了一道红痕。
他三个月没回家,夜夜守在余小薇床边,说要保护她的安全。
曾经,我被气得半个月没睡着觉。
但现在,我想通了。
本来就不是我的,没必要争。
回家后,楚淮年为我倒上一杯温水。
“等药到了你再喝。”
我轻轻阖上眼,没有回话。
我就知道。
他不止点了外卖,还去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