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过去种种如闪电般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所以苏芊芊的死而复生”
我艰难问道。
“是我的一场试验啊！”
殷长生干脆利落地承认。
他眉目含笑，满是志得意满。
“在我成功修仙后，我就开始恐惧死亡。
修为越高深，恐惧的越厉害。
只要我一天未能飞升成仙，就会有被人杀死可能，尤其是那些年看着你如碾死蚂蚁一般，杀死了那么多的修仙者，我更是恐惧极了。
我怕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也成了修仙者，也毫不犹豫地给我一枪。
所以我勾引了苏芊芊，并暗示她给你下了毒。
不过你也别觉得苏芊芊无辜，她要是没有这个心，不会我只暗示了两下，她就不知廉耻上了我的床。”
“但你还觉得不够。”
我淡淡道。
殷长生点头附和道：“是啊！就是把你杀了，要是有别人能杀我怎么办呢？
就在那时候，我捡到了一个可以修炼阴神、存人魂魄的神器。
那是曾经最强大的修仙者留下来的，清瑶，你说我是不是天命之子？天生的仙人！”
殷长生又是一阵狂笑。
我没有说话。
听他笑够后，继续说道：“当年你其实没有彻底杀死苏芊芊。我打扫战场时，发现她还剩下一口气。
也许能救下来，但我为什么要救呢？
我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并趁着她刚死瞬间，用神器拘住了她的魂魄。
但可能是第一次用，不是很熟练。苏芊芊的灵魂被我伤到了，占据了神器让我不能使用不说，还足足被神器温养了小二十年才到能附身的地步。
我带着她的魂魄走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
我浑身上下突然颤抖起来，只觉得从骨髓里生出来的冷，几乎把我冻毙。
眼前又一次浮现出嫂子的模样。
她手很巧，会做各种精致的绣花。
和养兄在一起后，我的衣服常常是她在家偷偷补好了，再让养兄送过来。
被养兄从青楼里救出来后，她其实第一时间投了河。
她说，养兄有娶她的心就够了，但养兄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被她连累了名声。
这样温柔善良的嫂嫂，我怎么会把认成苏芊芊那样浑身浊臭之人呢。
“你居然哭了？”
殷长生诧异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所以你杀了我嫂嫂，将苏芊芊的魂魄安进了她身体。”
我声音沙哑问道。
殷长生只啧了一声，便继续回答：“是啊！不过附身的时候出了点差错，让苏芊芊真以为自己是那凡人女子，在等待出嫁。
非要搞什么断情缘。
不过她穿着嫁衣，对我投怀送抱时，也确实有几分味道。
我原本想看看，她何时才能彻底恢复过来，谁成想，竟招来你这个煞星，也是孽缘。”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答应和养兄一起养我一辈子的，也是嫂嫂。
真好。
鲜血混着眼泪滴在了嘴里，又咸又甜。
我望着东边渐渐发红的天空，突然开口道：“殷长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殷长生不以为意。
“能是什么日子？顶多是个凡人过的节日，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胸膛起伏渐渐微弱，眼含怜悯。
“清瑶，其实我是真的爱过你，也只爱过你。
你要是不被系统蛊惑，杀什么修仙者多好。
到时候咱俩一起修道，做一对神仙眷侣，不比你现在独自等死强吗？
好了，我要下山去找人附身了，再见吧，
最后再送你一句话。
凡人是永远也斗不过神仙的。
如果有下辈子，还是认命吧！哈哈哈！”
殷长生狂笑着向山下飘去。
我突然用尽全身力气起身，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殷长生，今天是冬至！是皇帝祭天的日子！
皇帝在我哥死后答应过我，要在祭天时向天道说清修仙者的种种不法，绝了你们的路！”
殷长生嗤笑着回头。
”我辈修仙者无事王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告状要是有用的话，皇帝老儿早告了。“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系统。
系统说，是它带来的异界武器，让本方世界的天道，看到了凡人的能力。
”因为天道发现，不靠修仙，凡人也可以上天入地、移山倒海！
凡人也有属于自己的无限可能。“
我平静说道。
”别做梦了！凡人就是凡人，修仙才是真道。“
殷长生嗤笑道。
”懒得和你废话了，我要下山附身了。再活一辈子，我会活的更好，修为更深。
你慢慢等死"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高坐京城的那位帝王威严的声音。
他说，修仙者不敬天地、妄杀凡人，该杀！
而天道则说。
【善！】
“不！”
殷长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伴随着冬至日第一缕太阳在东方升起，殷长生惊恐着、呐喊着、绝望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在阳光的照射下灰飞烟灭。
在他化为飞灰后，有一道女子魂魄隐约出现。
她飘到我身边，微笑着俯下身，给了我一个怀抱。
像清风拂过山林一样温柔。
耳边响起嫂子温柔的嗓音。
“清瑶，别在地上躺着了，饭都做好了。快回家吃饭吧。家里人都在，就等你了。”
我怔怔地望着天空，露出一个笑容。
轻声道：“嫂子等等我，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