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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洲没走。
他在b大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出现在我们食堂门口。
第三天出现在图书馆外面。
第四天出现在画室楼下。
每次都是远远地站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就那么看着我。
我当他不存在。
第五天，我从画室出来时，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陆时安。
班长。
他居然也在这座城市。
"巧了，"陆时安看到我笑了笑，"我考的政法大学就在你们学校隔壁。"
纪南洲站在三米外，脸色冷得能结冰。
"你怎么在这？"他看着陆时安，语气很冲。
陆时安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学校就在旁边，过来找晴也很正常吧。"
"倒是你，从一千多公里外跑来，站在别人学校门口当电线杆，不觉得打扰人吗？"
纪南洲的拳头攥紧了。
我没有掺和他们，径直走向校门口的奶茶店。
陆时安跟了上来。
纪南洲也跟了上来。
陆时安帮我拉开奶茶店的门。
"上次你说喜欢喝热的桂花拿铁？"
"嗯，谢谢班长。"
纪南洲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替。
陆时安记得她喝热的。
他给她买了十几年冰的。
她对芒果过敏。
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他根本没想过要去了解。
我端着奶茶出来时，纪南洲挡在了面前。
"沈晴也，我有话跟你说。能不能单独聊聊。"
陆时安皱眉："她不想跟你聊。"
"我没问你。"纪南洲盯着我，"晴也，五分钟就行。"
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手里的奶茶。
"说吧，就在这。"
他咬了咬牙："我不想当着别人的面——"
"纪南洲，"我打断他，"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的。"
"我们只是高中同学。"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
我第一次看见纪南洲这种表情。
可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哑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我喝了口奶茶。
"对，以前不是。"
"以前我会在楼下等你两个小时。以前我会在雨里给你送伞。以前你说什么难听话我都笑着接住。"
"但那是以前了。"
"人会变的，纪南洲。"
"是你让我变的。"
他后退了一步。
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绕过他继续走。
陆时安跟在我旁边，沉默了几步后开口。
"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一下，"真的没事。"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
身后，纪南洲一个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