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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妄川看着她，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恶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报警。就说我抓到了伤害姜虞的凶手。”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了角落里那个被吓到痴傻的霍子霖。
他没有管他，转身走出了那个狭窄潮湿的公寓。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路人幸福的笑脸，看着大屏幕上依旧在播放的婚礼视频。
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本是他的新娘。
可最后，一切都毁了。
霍妄川突然觉得很冷，冷到骨髓里。
他蹲在路边，像个乞丐一样，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无处可去。
几天后，夏菀菀被判刑，霍子霖被送进收养所。
霍父霍母也一夜之间丢下霍妄川离开，不知所踪。
霍妄川关闭了律师事务所，变卖了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把钱全打到了姜虞账户上。
他没有脸去见姜虞。
他害怕看到姜虞和骆宴礼在一起的幸福模样，因为那些本该属于他。
那些弹幕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永远的消失了，又像是一场幻觉。
他在偌大的城市里流浪了一个月。
最终，他回到了那艘游轮上，再次走进了那个底舱。
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跪在那片空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蜜月照片，照片里姜虞笑得那么灿烂。
“姜虞我错了，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好吗？”他轻声说话，眼泪滴在照片上。
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空洞而寂寞。
远处的港口灯火通明，像一座他永远无法抵达的灯塔。
火，是从引擎室开始烧起来的。
没有人知道原因。
或许是线路老化，或许是燃油泄漏，又或许是某个绝望的人，故意点燃了最后一点光亮。
火势迅速蔓延，吞噬了这艘曾经承载着罪恶与奢华的钢铁巨兽。
火光中，霍妄川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婚纱的姜虞，在远处对他微笑。
他闭上眼，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法国，普罗旺斯。
阳光洒在露天咖啡座的桌布上。
姜虞正用小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咖啡，骆宴礼在旁边剥橘子，笨手笨脚弄得汁水四溅。
蜜月期早就过了，可骆宴礼赖着哄着缠着，就是不肯带她回家。
“我想和你一辈子度蜜月，不行吗？”他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姜虞回头，看着他耍赖的脸，伸手捏了一下他一下。
“骆宴礼，宝宝还在家里等我们，你这个爸爸当得不称职啊。”
骆宴礼垂下眼皮，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宝宝有爷爷奶奶带着，我们再多待几天。对了，看新闻了吗？前几天，游轮起火，烧得干干净净，听说还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姜虞搅动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在她要开口前，骆宴礼抢先问道：“你想知道是谁吗？”
这双眼睛里，满是爱意。
但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忐忑。
姜虞轻声开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骆宴礼，我爱你。”
她吻上骆宴礼的唇瓣。
身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游轮上的那场大火，烧掉了谁的罪孽，又成全了谁的新生，都与她无关了。
她的人生，从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