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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霍妄川的大脑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姜虞没死！
一个死人，怎么会还在乎离没离婚？怎么会还在意财产分割？！
连日来的思念、痛苦、自我厌弃，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癫狂的燃料。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死死抓住面前律师的衣领，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
“是姜虞让你来的吗？！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在哪儿？！带我去见她！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你带我去见她！”
律师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似乎早有预料，冷漠的掰开他手指，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霍妄川，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在想着姜虞死没死？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霍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霍妄川僵住了。
他看着律师那双冷漠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这一切，都是姜虞做的。
是她在报复他。
用假死脱身，曝光他的丑闻，再用他父亲的命来逼他签下这份离婚协议。
不愧是他亲手浇灌长大的玫瑰。
带刺，狠辣，手段和他如出一辙。
可他想不通，她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怎么能这么冷漠地抽身离去？
她不知道她离开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吗？想不到他会为她伤心落泪吗？
整整25年！她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发誓要陪伴彼此一生一世！
她怎么舍得这么轻易放手呢？
也许这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她想看他发疯，看他痛苦，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霍妄川自欺欺人地想着。
松开手沉默片刻后，像是终于认命，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嘶哑开口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他想告诉她。
他好想她。
想的发疯。
想的每晚做梦，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律师快速收起了文件，冷淡地开口：“一个月后吧。”
只是这一刻，霍妄川没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只当是姜虞还需要时间消气。
律师走后，办公室空荡荡的。
霍妄川坐在椅子上，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去蜜月旅行时拍的，姜虞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大口，笑得幸福又满足，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他盯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此后半个月，网上风波逐渐平息。
霍父失去了公司，带着霍母龟缩在老宅，再也不敢轻易露面。
霍妄川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都在离婚生效的这天，全部转入了姜虞名下，连同他现在住的那套山顶别墅。
哪怕只能带着夏菀菀母子住进狭小的公寓，霍妄川却依旧像个没事人。
每天准时去律所上班，甚至还有心情修剪阳台上的花草。
他没有注意到，夏菀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已经从弹幕上得知，姜虞没有死。
【姜虞这个死炮灰！居然这么狠！假死拿走了霍妄川所有的钱！害我们女宝过苦日子！】
【霍妄川怎么回事？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难道他还想着姜虞？！】
夏菀菀的心脏怦怦直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不可能。
虽然这大半个月，霍妄川从没碰过她，甚至很少跟她说话。
但他一定是爱她的！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得不签下那份协议！
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单身，那她必须尽快坐上霍太太的位置！
一个月后，霍妄川的生日。
之前的风波彻底平息。
夏菀菀提前准备好了一桌热菜，在家里等着霍妄川回家，准备和他提结婚。
霍妄川下班，像往常一样穿过市中心。
霓虹初上，港城大厦上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绚烂的光。
突然，屏幕上画面一转，变成了一段婚礼视频。
霍妄川看了一眼，血液瞬间逆流，凝固成冰。
婚礼上的新娘，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