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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回头。
一辆轿车撞毁在路边。
她认出车牌号，是父亲的车。
“爸”
姜虞快步冲上前。
在霍妄川试图帮忙时回头冲他怒吼，“滚开！”
她不是被他娇养的金丝雀，从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她火速冷静下来，用超乎寻常的理智拨打电话，把满身是血的父亲送进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父亲依旧昏迷不醒，医生脸色凝重。
“他体内查出高浓度酒精，所以还没醒。”
姜虞傻眼，“他戒酒十年了，怎么可能是酒驾？！”
十年前父亲在酒会上应酬喝醉，母亲却突发心梗离世，他没能见到妻子最后一面，从那之后就滴酒不沾。
“检查结果就是这样。”医生摇头。
姜虞不知所措时，眼前的弹幕再次滚动起来。
【是因为菀菀送去的那碗汤吧？加了很多黄酒熬出来的。】
【可女宝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听说姜父这几天胃口不好，想替姜虞尽孝！】
姜虞钉在原地，血液几乎冻结。
医生突然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就要走。
姜虞一把拦住他，“你要去哪儿？我爸爸还没醒！”
医生无奈开口，“一个叫夏菀菀的患者喝了黄酒过敏，霍妄川下了死命令，全院专家要立刻去会诊，他在司法界的地位你知道。”
姜虞脸色煞白的赶到夏菀菀病房，看到一群人围着夏菀菀，而她只是脸上起了几个红疹。
霍妄川脸上是姜虞从前熟悉的焦急担忧，但现在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原来这就是弹幕说的护妻名场面。
她父亲的命，还比不上夏菀菀脸上几颗红疹。
她松开被掐的鲜血淋漓的掌心，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举报，有人蓄意谋杀。”
警察很快赶过来，径直去往夏菀菀的病房。
姜虞没有停留，安排父亲转院接受治疗。
准备上车前，霍妄川却迈着大步冲过来，死死攥住她手腕，眼底翻涌着怒火。
“你疯了吗？！”
“菀菀不是故意害你爸爸！她自己也喝了那碗汤，严重过敏！这时候你还叫警察来抓她？！”
他力气很大，几乎捏断姜虞的腕骨。
姜虞看着眼前这张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脸，突然想起18岁满腔赤诚的青涩少年。
他不再是她爱的霍妄川了。
姜虞的心好像死了。
她甩开他的手，语调冷漠，“既然她这么无辜，警察会还她公道的，再不济还有你这个大律师给她撑腰。”
霍妄川脸色阴沉到可怕。
“你明知道她现在处境尴尬！为了不伤害你，躲了我三年！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
“狗仔每天盯着我们两家，明天这件事一发酵，她这辈子在港城怎么立足？你又想逼走她？！”
姜虞冷着脸，“霍妄川，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我根本不想管，我只要一个公道。”
霍妄川整个人一僵，突然后退半步。
夏日的晚风灼热，他的声音却冰冷刺骨。
“立刻去告诉警察，是你报假警，你爸爸是自己酒驾出事，和菀菀无关，否则”
“我现在就让律所重启七年前姜氏工厂爆炸案！整整八条人命！”
他盯着他，一字一顿，“够不够把你爸爸送进去？”
那场事故差点毁了整个姜家。
所有人都说这是必输的官司，姜家要完。
姜虞不想拖累霍妄川，想取消婚约。
是霍妄川不肯放手。
他熬了七天七夜整理出证据，在法庭外拉着她的手，也是这样眸光坚定，一字一顿。
“我不会让姜家出事，我这辈子也只认定你姜虞一个妻子。”
他明知道那只是一场意外，现在却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姜虞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凉透，止不住的抖。
“如果你敢动我爸爸，我一定”
霍妄川突然笑了，残忍又温柔，“你看，你爸爸对你很重要。对我来说，菀菀也是。”
“等回去后，你亲口向菀菀道歉，认下她这个妹妹，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姜虞，双赢的买卖，你应该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