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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小心翼翼递上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温总,您之前吩咐我调查陈子睿的资料,全部查清楚了,还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信息,我一并整理在这里。”
特助压低声音,声线发颤,
“第一,陈子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身份妄想症,多年前的精神诊断报告全部是伪造的;其次,张云并没有意外离世,她一直躲在乡下老家,和陈子睿早已生下一个小女儿,两人合谋编造救命之恩的谎言,目的就是一步步蚕食您公司资产和名下房产。”
温蕊指尖微微颤抖,一页页翻看手里的资料,每一行字都让她心底寒意加重。
特助顿了顿,继续补充:
“另外,顾先生这段时间承受的所有委屈,我们也全部查证清楚。
玫瑰园顾诺被刺伤、医院停电、直升机临时调走优先接送陈小昂,全都是陈子睿暗中安排策划;
肇事车祸也是陈子睿主动所为,事后刻意诱导您逼迫顾先生顶罪。
还有,李律师刚刚联系我,托我转交一份文件,指明必须由您亲自拆开。”
说着,特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温蕊手中。
文件袋触感厚重,边角被仔细封好,上面只有一行简洁字迹:温蕊亲启,顾澜留。
温蕊双手止不住发抖,指尖捏住封口,深吸一口气,用力撕开纸袋。
纸张一张张滑落,最上方静静躺着两本红色证件,烫金字体刺得她双目刺痛——
离婚证。
除此之外,还有当年顾澜倾尽积蓄为她创业转账流水、十年无偿操盘金融项目全部记录、陈子睿策划陷害父子二人的完整证据链。
以及一张顾澜手写的简短字条,字迹清瘦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十年情断,恩仇两清,勿寻,勿念。
温蕊瞳孔骤然震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定定望着那两本离婚证,大脑一片空白,周遭所有声响尽数隔绝。
离婚证薄薄两本,落在温蕊掌心却重逾千斤,纸张烫得灼手。
她下意识猛地松开手,两本证件重重砸落在地面,正午阳光落在红色封皮上,折射出刺目的血色,晃得她视线模糊。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身旁的特助及时上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蕊怔怔望着地上的离婚证,心底第一反应是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
她始终认定,顾澜深爱她十年,就算一时生气,也绝不会真的和她离婚,不过是一时赌气,只要她低头示弱,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所有矛盾的根源都是陈子睿的骗局,她只是为了报恩才迁就旁人,顾澜理应理解她的苦衷。
转瞬,错愕尽数被汹涌的怒火取代,她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带着尖锐的不甘:
“他凭什么单方面和我离婚?这么多年他依靠我才有安稳生活,若不是我创办公司提供优渥条件,他和顾诺哪里能衣食无忧?他有什么资格轻易斩断婚姻?”
特助见她情绪激动,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戳破她长久以来的自我欺骗:
“温总,您是不是忘了,公司启动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顾先生掏空全部积蓄,又四处向亲友借款凑齐;公司发展十年,所有投融资、风控、上市难题,全由他无偿解决,从未领取一分薪酬。没有顾先生在背后兜底,公司根本撑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