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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小型订婚宴现场,宾客不多,皆是顾澜工作结识的好友与集团高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祝福,氛围温和静谧。
后台化妆间,化妆师正细心为顾澜整理礼服领口,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温蕊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眼底布满红血丝,千里迢迢赶来,只为见他一面。
她目光落在顾澜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礼服上,恍惚间忆起十年前两人结婚那日,他也是这般清俊挺拔,眼底满心满眼都是她。
可如今,他即将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温蕊抬手示意化妆师先行离开,缓步走到顾澜面前,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柔软,如同从前无数次撒娇一般,轻声唤他:
“老公。”
顾澜指尖整理领结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眼底一片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语气疏离客气,划清两人所有界限:
“温小姐,你的丈夫姓陈,我与你早已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注意称呼。”
温蕊五指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也压不住心底的酸涩,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阿澜,你非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我对陈子睿从来没有半分情意,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你明明都懂的。”
顾澜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民政局的离婚证早已办好,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她不甘心,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腕,却被顾澜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温蕊再也绷不住,眼泪汹涌滑落,哽咽哀求:
“老公,我知道我错了,我彻底看清陈子睿的骗局,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往后我放下公司所有事务,安心在家陪着你和小诺,做一个贤妻良母。”
顾澜无动于衷,语气平淡却字字决绝:
“迟来的深情,比路边野草还要廉价。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
“不可能!”
温蕊崩溃摇头,哭声撕裂,
“你一定还爱着我,你只是故意用订婚报复我,现在我回头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小诺不能没有亲生母亲。”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顾诺被工作人员牵进化妆间。
看见温蕊,孩子只是茫然愣了一瞬,随即移开目光,径直走到顾澜身侧,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催促:
“爸爸,吉时快到了,婉儿阿姨还在等我们。”
温蕊见状,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拥抱顾诺,孩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戒备与疏离。
“小诺,我是妈妈啊。”温蕊哭得肝肠寸断。
顾诺清澈的眼眸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伤人至极:
“我的妈妈早就不在了,现在我的妈妈是婉儿阿姨。”
温蕊还想开口辩解挽留,顾澜抬手叫来门外工作人员,语气客气却不容置喙:
“麻烦带这位女士离开,不要耽误订婚流程。”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温和地将失魂落魄的温蕊请出化妆间。
片刻后,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顾澜身着白色礼服,一手轻轻牵着李婉儿,一手牵着充当花童的顾诺。
顾诺小手小心翼翼挽住李婉儿洁白的婚纱裙摆,乖巧跟在两人身侧。
李婉儿抬手,温柔细致地替顾澜摆正胸前的胸花,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顾澜垂眸看向身侧的女人,眼底是从未给过温蕊的光亮与暖意。
被安置在宾客后排的温蕊,怔怔看着台前般配和睦的一家三口,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鲜血淋漓,痛到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