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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怡还未从传票里缓过神来，手机响了。
是学院办公室的电话。
对面语气严肃，冷淡道：“沈老师，周院长请您现在来一趟学院，方便吗？”
“什么事？”
“您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沈嘉怡看着手机屏幕，心底一沉。
她赶到学院的时候，办公室极其安静，有同事碰到她，都没上前打招呼，而是远远绕开。
周院长看见她，冷淡道：“沈老师，进来，把门关上。”
沈嘉怡走进去。
桌上摆着一堆文件。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微信转账截图，是她转给何捷的。
标题上写着《关于沈嘉怡副教授婚内出轨及遗弃亲生子女的情况说明》，署名陈叙。
“沈老师，这些东西，是昨天发到学校纪委的邮箱。”
周院长声音严肃，“同一时间，学校论坛也出现了类似的帖子，技术部门已经删除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
沈嘉怡哑然，站着一动不动。
“沈老师，这次我是代表学校纪委跟你了解情况，这里面的材料属实吗？学校对此非常重视，如果情况属实，这不仅仅是个人作风问题，还涉及到师德师风，甚至影响学校的声誉。”
沈嘉怡声音艰涩。
她目光停在那些照片上。
其中有一张，就是医院的走廊上。
她跟何捷搂着腰并肩站着。
那会儿，陈叙正被保安拖出去，旁边路过的人还好奇的拿着手机偷拍。
“沈老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嘉怡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开房记录都摆在上面，再多说什么，都显得是狡辩。
周院长叹了口气，她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沈嘉怡。
“这是学校纪委的建议，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暂时停止授课和其她学校工作，后面需要你配合调查，有什么情况随时乡纪委说明。”
沈嘉怡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她一直以为，陈叙只是闹脾气，只是在开玩笑。
可离婚协议书和这些材料，就像是一巴掌那样，把她脸打的火辣辣的疼。
“好了，沈老师，你可以离开了。”
沈嘉怡停顿一瞬，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车去陈叙家。
然而，正在等红绿灯的功夫，沈嘉怡余光扫了眼路边的咖啡厅，忽然愣住了。
陈叙就在那里。
路边有家咖啡馆，他坐在室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他变了。
穿着合体的西装，正式的衬衫，扣子略微敞开，锁骨露出来一小截。
瘦了，整个人薄了一圈。
但气色很好，像换了个人。
他在笑。
对着那个女人笑。
是那种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大学时，他对着她的那种笑。
那个女人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很认真，目光一直在他脸上，非常温柔。
沈嘉怡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移不开眼睛。
陈叙以前这样笑过吗？
她想不起来了。
好像有过，很久以前。
后来那个笑就没有了。
她以为是生活把他磨平了，以为男人结了婚就是这样。
感情会变淡，爱情会变亲情。
现在她知道了，陈叙还会笑，只是不对她笑了。
那个女人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说了句什么，娇笑了一下。
陈叙仰起脸看她，点了点头。
那个仰头的角度，那个笑的分寸，谈不上生疏。
甚至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就像是两个人有种极其黏糊的氛围，谁都插不进去。
沈嘉怡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闷闷的，烫烫的。
烧得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