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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铮最近频繁刷关于算卦预测运势的视频。
我笑他堂堂程总沉迷这个。
他把视频拿给我看：“说得不也挺准？”
我只当他一时兴起，于是将结婚纪念日安排在寺庙祈福。
可他却说：“不要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
我不忍了去公司找他当面说清楚。
结果看到黎芝芝桌上摆着的塔罗牌。
原来一直给他算运势的人是她。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忽然觉得不必再问了。
“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铮已经站到了门口。
我压下那股涩痛。
“你神神叨叨了这么久，还以为你背后站着哪位高人。”
“结果是黎芝芝。”
上次撒娇让他陪我去逛街，他说最近不能去人群密集处。
上上次加班太晚让他来接，他说晚上不宜出门。
我已经数不清，他顶着运势的名头拒绝了我多少次。
以前只当他是营销号刷得走火入魔。
结果是黎芝芝吹的耳边风。
程铮拧着眉，下意识往她的方向挡了挡。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她可是全公司公认的福星。”
“自从她来了，项目顺了，投资稳了，一直亏损的项目都能起死回生。”
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样子。
“你那么信她，难道她算出我们八字不合，你还要跟我离婚吗？”
我噙着笑，心里却扯着疼。
“你——”
他嘴皮子翕动了两下，半天没说出来话。
黎芝芝小跑过来，递给他一个担心的眼神。
“玥玥姐，你先别生气。”
“你不懂运势的厉害性，好多公司都信这个。”
程铮看了眼腕表，烦躁地扯过外套。
“我还约了看房，没空跟你掰扯这些。”
“看房？”
“黎芝芝的新房，她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被坑了怎么办。”
说着就要带她往外走。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逐渐模糊。
当初买房从选房到装修，再到搬家，都是我一个人忙下来的。
他只会说。
“我很忙，以后这些小事不要来麻烦我，别什么事都张嘴问。”
我体谅他工作忙，情绪不稳定。
可到了黎芝芝那儿，一切都变了。
程铮以前常说，想当一个好老板，就得让员工有归属感、信任感。
他确实能当一个好老板，但做不了好丈夫。
晚上，餐厅打来了电话，问我还去不去。
我看着桌上备好的红酒。
“不去了。”
半个月前我就在为今天的纪念日做准备。
提前调好了假，买了新裙子，还订了这家爆火的素食餐厅。
原来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程铮压根没当回事。
手机又亮了一下。
银行短信显示共同账户划走五十万。
我盯着那行数字，大脑慢了半拍。
反应过来后，立刻拨通程铮的电话。
“你用共同账户的钱给黎芝芝买房？”
对面理直气壮：“就当是奖金，给她付个首付。”
“最近公司连签两个大单，她是功臣就得奖励。”
多荒谬。
功臣是一个天天研究塔罗牌的助理。
我压着情绪。
“她工作范畴不包括公司对外业务吧。”
“你懂什么，她帮我看过风水，办公室挪了格局之后好运就没断过。”
“等我个人账户周转过来了，你的那一部分钱会补上的。”
他的语气仍旧那么理所当然。
这瞬间，突然什么都懂了。
我攥紧手机。
“你根本就不是迷信，你是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给她无数的奖励和特权。”
“程铮，你出轨的方式真高级。”
“胡说什么，我看你是成心找事。”
听筒里的声音很刺耳。
“你要再这么作下去，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我的心脏猛猛被揪了一下。
他怒了。
因为我说对了。
陪他吃糠咽菜打拼了三年，就换来了这么一句威胁。
三年前跟我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的程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过了凌晨，他回来了。
卧室门锁着。
他在外面站了两秒，叹了口气，走向另一间房。
黑夜中，手机屏幕照亮我的脸。
我给离婚律师发去消息。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具体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