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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傍晚分别过后，裴京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宗晚了。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家门前，抬起手又放下了。
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端午节那天，他拎着一袋宗晚最爱吃的蛋黄肉粽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开。隔壁邻居阿姨探出头来，告诉他宗奶奶回乡下了，前几天走的。
“那小晚呢？”他问，“她跟奶奶一起吗？”
阿姨摇头：“没看见小晚跟她一起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阿姨也是过来人，一看这俩孩子就是闹别扭了。
“年轻人别意气用事，要是惹人家小姑娘不开心就好好道个歉，态度好一点，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裴京野点头，礼貌道了谢：“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然后拎着那袋粽子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最后放在了门垫旁边。
第二次是端午后第三天。他又来了一趟，粽子还在门垫上，已经有点馊了。
这一次是第三次。
门还是锁着。
微信电话也不回。
他忽然想起初三那年，宗晚第一次独自坐公交车回家坐过站，手机没电，急得在陌生的街区转圈。
后来他在派出所找到她的时候，小姑娘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闷声说“以后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现在找不到她的人，换成他了。
他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夏晴就找了过来。
“怎么样，还是联系不上宗晚吗？”
“嗯。”
“她肯定还在闹脾气呢。”夏晴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既然她考了第一，那肯定会报清北的，等开学了总是会见到的，能躲到什么时候。”
“京野，你别管她了，随她去吧。”
裴京野没说话。
夏晴咬了咬唇，露出脆弱的神色。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爸妈把我关在家里了，还打了我如果第一没被宗晚抢走就好了”
她露出胳膊上的红痕。
看着那抹淡淡的印记，再晚一点估计都要消退了。
裴京野没有安慰，而是皱起眉头：“你自己没考好，就不要怨别人了。”
夏晴又气又委屈：“当初明明是你跟我打包票，说她听力肯定没恢复的！”
“这下宗晚赢了，她可以随便填报我的志愿了，连你也看我的笑话。”
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裴京野看着，第一次没有想安慰的冲动，反而胸口一阵窒闷，只觉得烦躁。
留下一句“宗晚不是那样的人”就走了。
当天晚上，夏晴给他发来一张截图。
志愿填报界面，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不知名的野鸡大专。
她哭着说宗晚逼她必须报这个学校，说什么愿赌服输。
裴京野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下意识就想去质问宗晚。
可是打开聊天框，看着那零零散散的对话气泡，裴京野有些恍惚。
以前他们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她会给他发路边的猫，食堂难吃的饭，他也会给她发自己篮球赛的比分，还有偷偷拍的她的侧脸。
他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宗晚的聊天内容变得这么少了。
视角落在最后一条，是他问宗晚去哪了的消息。
她始终没有回。
裴京野打字：【夏晴说你非逼着她报大专。】
【她跟你打赌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何必这么较真。】
【就这么毁了她的未来，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聊天框沉默许久，就在裴京野以为宗晚还是不会回复的时候。
对面终于发来一句：
【裴京野，你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裴京野脸色一黑，再发消息过去，就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
宗晚居然把他拉黑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裴京野迫不及待的接起，一句“阿晚”卡在喉咙，对面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裴京野同学吗？我是清北大学招生办公室的老师。”
裴京野坐起来：“是我。”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这次致电，是正式通知你，经过我校重新认真评估，认为你并不符合我校额外录取的标准。”
“很抱歉，你的保送资格被取消了。”
裴京野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具体原因我们已经发函到你学校了，你可以跟班主任确认。”对方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感谢你对清北大学的认可，祝你未来学业顺利。”
刹那间，裴京野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