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你是谁?!”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车中那人完全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重击,碾压成碎片。
车中端坐着一个衣袍华丽的男人,面白如玉却神色清冷。
他半眯着眼眸,睥睨着康靖川扯了扯唇,语调戏谑轻慢:“康王爷如此火急火燎,可是为了寻找我们滇国王后姜织夏?”
“别做梦了,王后娘娘早已出关,我们断后便是料定会有此番波折,您再追也毫无意义了。”
康靖川双眸赤红如血。
他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却被士兵狠狠拦住。
“什么王后!她不是你们的王后!她自小爱慕本王,天下谁人不知!”
那人笑意更浓。
“是嘛?可听闻王爷不是已经娶妻成婚,难不成让堂堂镇南将军嫡女,给你做妾?你便是这般报答至交的方式吗?”
康靖川愣在了原地,脸上愤怒尽数僵硬。
男人摆了摆手,将一道密函扔进了他怀中,冷声道:“康王爷请回吧,这是你们大梁皇帝的圣旨,他倒是当真了解你。”
康靖川再次错愕地瞪大眼睛。
脑袋嗡嗡作响,到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麻木地垂眸,打开了手中的密函。
“速归还朝,违者杀无赦。”
车轮滚滚而起,在康靖川的身边离去。
他麻木地站在原地许久,垂眸盯着地面上早已被鲜血染成深褐色的泥土,脸色惨白如纸。
终究没有再追
康靖川回京后,不顾伤势,便风尘仆仆地跪在了圣乾殿下。
“圣上,为何要让织夏入滇和亲?!”
“那滇国地处偏远,气候湿热,还常有蛇虫出没,织夏最是恐惧,她可是镇南将军嫡女啊,为何要如此害她?!”
圣上与太后端坐殿上,看着他许久却不发一言。
直到康靖川的额角沁出汗水,鲜血几乎将他的外袍染透,身体摇摇欲坠,才叹了口气,低声道:
“小王叔,是织夏拿着朕御赐的金牌令箭自请和亲,无人害她。”
康靖川猛地抬起头。
“她自己要求的?!为什么?!明明”
“明明什么?”太后的脸上闪过片刻不快,打断他的话,“明明她心中有你吗?你知道她心中有你,却打着报恩的名义娶了其他女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折磨她?!”
“逼得她宁可和亲离京,也不愿再留下!”
康靖川倏然怔住。
他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沈秋夕独自进京寻求他的庇护,以当年救命之恩求他帮忙摆脱嫁给疯子的命运,其实未必没有万全之策,他却还是在明知姜织夏会伤心的前提下,应允下来。
可看着她疏离冷漠,看她恭顺地推开他,看她勤谨恭敬,反倒是他着了魔般越发过分,非要逼她发疯。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姜织夏仍旧心念于他。
太后看着康靖川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康王爷请回吧,织夏的母家亦是哀家外戚,哀家不愿多做评说,但那孩子终是真心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