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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将军遗孤姜织夏放弃了九次圣上风光指婚的机会,埋头苦练冰嬉三年,几次摔断了骨头差点毁容,才终于一举夺魁。
只因为小王爷康靖川曾承诺,她拿下冰嬉魁首,便可以立为康王妃。
可当她拿着圣旨去康王府兑现婚约时,却看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康靖川跪在祠堂里宣布:“沈秋夕有恩于我,我当娶她为王妃。”
所有人都惊呆了,抬眸看见站在门口的姜织夏,眼神尽数变成了怜悯或同情,如芒在背。
三年的坚持,九次的放弃,皆沦为笑话。
便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也会受不了,定然大闹一场。
更遑论如姜织夏这般身份尊贵,又得康王府娇惯多年的名门贵女。
甚至连姜织夏头顶刚刚解锁的弹幕,也在此刻不停刷屏:
【别怕宝贝,你才是女主,冲上去发疯!】
【你看到她胳膊上的烧伤疤痕了吗,她冒领了小时候男主被困火场时救过他的功劳,才让男主为了庇护她假成亲的。】
【男主爱的人是你,你以为没有他的纵容,你怎么可能一直赖在他身边,任由你到处散播你是未来的王妃还不阻止?】
【快去大闹祠堂,男主就有借口拒绝那个冒领恩情的恶毒女人了】
然而姜织夏却只是缓缓垂眸,云淡风轻地开了口:“小王叔所言极是,理应如此,求爷爷成全他们吧。”
康靖川一愣。
想象中的崩溃并没有发生,提前准备的说辞全部堵在了喉咙口。
甚至姜织夏的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仿若这些年的蹉跎不值一提。
“织夏”康靖川莫名烦闷,“你当真这么想?”
“当真。”
全族哗然。
就连康靖川也满眼的不可置信。
姜织夏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祠堂,没有半分迟疑。
直到回到后院卧房时,才终于坚持不住,捂着胸口跌坐在地,痛得撕心裂肺。
没人知道,她其实是重生的。
上辈子,镇南将军战死沙场后,她便被养在了康王府。
康靖川对她好到了极致,事无巨细地呵护着将她一点点娇养长大。
她情窦初开是他,情深意浓是他,痴心不悔也是他,更是不知廉耻地四处扬言要做他的王妃。
康靖川从未拒绝过她的心意,还对她越加亲昵,更是立下冰嬉夺魁便可立她为妃的条件。
所以上辈子,姜织夏才会在解锁了弹幕的第一时间,疯了一样地大闹祠堂,闹得整个康王府不得安宁,只能强行把沈秋夕赶了出去。
却没想到,成婚第二年,乡下就传来消息,沈秋夕被迫嫁给了同村的疯子,遭折磨至死了。
康靖川愧疚不已,逼着身怀六甲的姜织夏冒雪陪他去乡下,跪在沈秋夕的坟前赔罪,说是因为她的跋扈任性,才害得沈秋夕命丧黄泉。
可大雪封山,天气酷寒,姜织夏一不留神便摔下了山崖,一尸两命。
而那时,康靖川着急赶路,竟根本没有发现。
再睁眼时,姜织夏便回到了今日。
回到了刚刚解锁弹幕,而康靖川宁可被打得皮开肉绽,也要娶沈秋夕为妃之时。
思绪回笼。
姜织夏缓缓起身,拿出了父将战死时,圣上御赐的金牌令箭,又手写了一份陈情表一并交给奶娘。
“陈嬷嬷,烦请你帮我送入宫中,我自请十日后入滇国和亲,为国尽忠。”
“但此事关系重大,在圣旨传来之前,绝不可叫旁人知晓。”
陈嬷嬷刚离开,康靖川就闯了进来。
“姜织夏,你今日到底闹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真的没有存什么歪心思。”
姜织夏还没开口,弹幕先热闹了起来:
【看吧,我说吧,男主生气了!宝贝他觉得你不在意他了,居然没闹,他伤心了!快说你都是伪装出来的,快求他不要娶别人啊!!!】
姜织夏轻嗤一声,垂眸浅笑:“织夏知分寸,不会让小王叔为难。”
康靖川闻言,眸光瞬间变得漆黑,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酸楚钝痛。
姜织夏为了能彰显亲密,更为了能嫁入王府,从未叫过他小王叔。
可今日她非但没有大闹祠堂,反倒乖顺平静,这种有什么即将失控的感觉,让康靖川莫名烦躁不安。
康靖川刚要再开口,沈秋夕突然满脸惊慌的跑了进来,眼眶通红的开口道:“不好了王爷,妾身的主母臂钏刚刚不见了我的院落与织夏的卧房相连,不知是不是”
她的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还怯生生地偷瞄姜织夏,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样,满含深意。
姜织夏本能地反驳:“沈秋夕,我已经在爷爷面前表明心思,与小王叔再无瓜葛,你不必如此阴阳怪气地栽赃我!”
“你”
见栽赃不成,沈秋夕立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拉住康靖川的衣摆:“算了王爷,终是妾身不配,若将来老王爷发现臂钏丢失,妾身愿领责罚便是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康靖川拦住她,抽出腰间玉笛,当成戒尺般狠狠地打向了姜织夏的手腕。
“啪”的一声脆响。
她的手腕瞬间血肿变形,传来骨头断裂般的剧痛。
康靖川脸色阴沉得吓人:“姜织夏!你当着我的面便敢刁难未来王妃,立刻归还臂钏道歉!”
姜织夏十指深深掐进掌心,咬着牙擦去唇角的血迹,“不可能。”
“是她栽赃在先,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康靖川盯着她,满脸失望:“我还真以为你接受了秋夕,学会了乖顺稳重简直是冥顽不灵!”
“既如此,我便要好生教养你,来人,取戒尺责打小姐掌心九十九下!”
“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戒尺硬!”
弹幕在这时齐刷刷闪过:
【不要啊宝贝,快求求男主,你只要一求他,他立刻就心软了!】
姜织夏却一声不吭,任由管家上前,用戒尺狠狠地敲向了她的掌心。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钻心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
冷汗浸透了全身,嘴唇也被牙齿咬破,鲜血顺着唇边滴落。
“知错了吗?”
“不知啊——”
每一次倔强的坚持,都换来更狠的责打。
直到最后一戒尺打完,姜织夏的掌心已经皮肉相连,血肉模糊。
就在此时,沈秋夕的婢女慌张冲进来:“小姐,臂钏找到了,是奴婢不小心用布料盖住了。”
弹幕再次在眼前闪烁:
【天啊,男主发现自己误会了女主,肯定要心痛死了吧!】
姜织夏抬眸,看向眸中果真闪过一抹慌乱的康靖川,惨笑扯唇。
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