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两天后的报到日。
陆宴解决好梁星辰的事，满怀期待地踏入他和沈棠约定好的大学。
他穿过熙攘的新生人群，一遍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回应他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皱了皱眉。
以为是信号不好，或者她忙着报道没有听到。
他想着直接去寝室找她。
于是走到新生接待处，询问工作人员：
“麻烦查一下，沈棠在哪个宿舍？”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投来歉意的目光：
“同学，抱歉，我们学校今年没有叫沈棠的新生。”
陆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
不可能。
当初填志愿，是他亲手在电脑前帮她填的。
周围的喧嚣好似潮水般退去。
这一瞬间，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
他发疯般地拨通了沈棠母亲的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无措：
“阿姨，棠棠怎么没来报道？我在学校没找到她。”
电话那头是沈母疑惑的声音：“怎么会？我和她爸爸亲自陪她去航天学院报道的啊。”
“航天学院？”
陆宴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
“是啊，京市航天学院。棠棠改志愿了，她没告诉你么？”
沈母小心翼翼地问。
“阿宴，你和棠棠怎么了？阿姨总觉得她这段时间有些反常”
陆宴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改志愿。
京市航天学院。
那个他曾经嗤之以鼻，嘲笑是“小孩说着玩儿”的梦想。
原来她是认真的。
可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难道是他和梁星辰周旋的那段日子里，忽略了她，她才赌气改了志愿？
“阿姨，是我做得不好，惹棠棠生气了。”
他嗓音沙哑，极力维持着镇定。
“您放心，把棠棠的地址给我，我这就去学校哄她。”
挂了电话，他立刻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京市的机票。
几个小时后，他站在了那所特殊的学校门前。
大门紧闭，保安拦住了他：
“新生第一个月封闭军训，任何外校人员不得入内。”
陆宴在那站了一整天。
从烈日当空到华灯初上。
他看着高墙电网内的操场，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他给她发微信，红色的感叹号刺眼无比——被拉黑了。
他用新号码打过去，一次，两次，无数次。
直到对面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换了号码。
连同她所有的社交账号，关于“陆宴”的一切，都被她像扫灰尘一样，清扫得干干净净。
那一刻，陆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一次，不是赌气。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无论如何都会在原地等他的小姑娘。
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一个月后，陆宴翘了学校的迎新晚会，再次直接飞到了京市。
他在沈棠的宿舍楼下等了整整四个小时，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黑了一些，却更加自信了。
沈棠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正和身边的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