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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诊胃癌晚期,只剩三个月。
一个神秘商人找到我,说能满足我三个愿望。
代价,是我和谢寻十年的爱情记忆。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一个愿望,我让谢寻的白月光立刻回国。
第二个愿望,我让他看清白月光的真面目。
第三个愿望,我祝他余生,孤独终老,永失所爱。
“交易成立。”
“季星眠小姐,温馨提示,记忆剥离需要七十二小时缓冲。”
“这期间,所有痛苦,你仍需照单全收。”
神秘的情绪商人留下这句话,身影便消融在医院惨白的走廊尽头。
我捏着那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
纸张的边缘被我攥得起了毛边,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谢寻”两个字。
我心脏猛地一缩,竟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妄想。
他是不是算着时间,关心我的检查结果?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划开了接听键。
“喂?”
“眠眠!天大的好消息!悦悦要回来了!她后天就到!”
电话那头,谢寻的声音是我十年来从未听过的雀跃与激动。
像个终于等到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孩子。
我张了张嘴。
那句“我拿到检查结果了”被他高昂的声调堵死在喉咙里。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涌上一股腥甜。
我声音里的虚弱,我这边死一般的寂静,他全都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容得下那个叫苏悦的女人。
“我们十周年的纪
念日晚餐先取消吧。”
“我得去给她准备接风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你到时候也一起来,对了,餐厅你帮我订一下。”
“还是我们常去那家,悦悦以前最喜欢那里的口味。”
他滔滔不绝地规划着,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十周年纪念
日。
常去的那家餐厅。
原来,我十年如一日的迁就和喜好。
不过是在为另一个女人,预习她喜欢的一切。
我握着那张死亡判决书,听着电话那头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无限深情,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出了眼泪。
也好。
这最后的七十二小时,就当是我为这十年,送上的一份最体面的葬礼。
我哑着嗓子,平静地回。
“好。”
挂断电话,我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家昂贵的商场。
橱窗里那条我看了很久却舍不得买的红色长裙,今天我把它刷回了家。
以前谢寻总说,我穿红色太张扬,他喜欢我素净一点。
可他不知道,我的人生,本就该是浓烈炽热的红。
是他,亲手把我漂白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