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恩眼睛翻到天上,“算了,还是我去吧,等你回来,锅都烧干了。

阿悟吐了吐舌头。
奥利恩速度果然快。
本地人对街道就是熟。
秦艽刚支开大锅,他的水就提回来了。
秦艽把水架在木头堆上,温度升高到冒起白烟,他掏了根筷子搅拌,又往下面塞了根柴。
直到锅里出现白色颗粒结晶,秦艽感觉差不多了才停止加热,用余温继续搅拌。
井里差不多是干净的。
奥利恩说那边不常有人去,还是嘉帝时期凿的深井。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有一口井在那里。
嘉帝离开后,倒是有人带着大队侍从去井前一站就是一天。
“我去之前有人刚离开。

秦艽滤出粗盐晶体,放在水里溶成盐水。
阿悟在一旁嚷嚷,“这不就是麦卡斯大叔给的糖么,就是细点,咱们还有呀,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秦艽粘了点盐在手指上,往阿悟嘴里塞。
“呸呸呸,好怪的味道。

“这是咸味,你们之前没吃过?”
他懒得跟阿悟辩解,把融化的盐水分次倒进热蛋糊中。
隔水加热,蛋液开始凝固。
腾腾热气扑鼻而来,奥利恩和阿悟相互看了一眼,眼巴巴地望向秦艽。
“先弄出来,有多的都是你们的。

秦艽把阿悟提前烤好的蛋糕胚切成两半,保留了一些没有斩断。
他把酱抹匀在蛋糕内部。
也有的铺平,再盖上一层。
秦艽把蛋糕按口味摆好,敲了敲奥利恩背脊。
趴在柜台里偷吃的奥利恩嘴角沾满酱,看见秦艽盯住自己把手往下一塞。
“我什么都没干,我先上去。

秦艽指指嘴巴,奥利恩跟着他的动作舔了舔。
阿悟看奥利恩得逞,也想效仿。
手还没碰到蛋糕就被秦艽抓住,“你鼻子不舒服?怎么回事?我帮你看看。

“肺热上火,怎么,你最近很烦么。

阿悟一手被秦艽拿住,另一只手原本在身后台子里摸,听见他疑问的声音,当即否认,“我才没有,我怎么会,阿嚏,我没有,我就是,看不过去,跟那人打了一架,就怪怪的,到现在。

秦艽从柜子里找能用的药,五味石膏杏仁半夏……卡文的货齐得很。
他重新生火,用秤称重。
黑褐色的汤水带着点酸劲。
阿悟捏紧鼻子,抿了一口。
“喝不下去!比我闻到的还酸。
青椒,我不想。

秦艽也没哄过人喝药,“你喝完,给你个黄精润嗓子?”
阿悟脑袋摇得厉害,“那不是更难吃!我不要。

阿悟拉住秦艽衣摆,见他不理自己,整个人坐在地上,“不要不要,我不要。

店门口路过不少人,聚在外面看戏。
蛋糕香气没有热闹吸引他们。
现在是个售卖的好时机,只是没人收钱。
秦艽扶额。
人把门堵起来,奥利恩和奥塔司都被震出来。
他们下楼维持秩序,人手一份蛋糕,找乐子可不能饿着肚子。
秦艽手放下来,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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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不上玄学了,那许愿吧
盐的提纯少了溶解过滤(是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方子参照了五味石膏汤,主要功效是治鼻炎,依旧不要轻易试用(加粗加亮)
蛋黄酱倒是可以试一下,口味跟塔士达酱差不多(忘了说没说过)
还是谢谢在看的大家啦
第21章
剩了一点面团,勉强还能做一半蛋糕底子。
秦艽觉得它量不足,就放在旁边了。
阿悟这样闹,确实能吸引人购买。
奥利恩嘴都笑得合不拢,看他们的眼神就跟一大袋晶石一样。
但是太丢人了。
“不就是想吃蛋糕吗,你把它喝完。
这样,把它吃完!我请吃你。

秦艽手起,一下子把熬出来的汤药倒进面团里。
面糊瞬间染成黑色,他一推一揉,面团又被拉直。
“原来是这样做的,我也会。

秦艽把和了药的面团捏成小老虎形状,往上面刷了点留在蛋壳上的蛋液和蛋黄。
“你别看他步骤简单,要那个的。

离得近的两人一人一句,跟相声似的,讲解秦艽动作。
秦艽刚打开烤箱定时,就被涌上来的人挤开。
“哦,这个,我在朗姆摊上看过,就是贵,还是这样买地便宜。

一时间,秦艽分不清他们是在拆台还是在帮自己宣传。
卡文是不是又找人了,怎么围了这么多。
蛋糕烤了多久,人就聚了多久。
烤箱打开的瞬间,香气再次把人笼罩。
街角巡逻的卫队都过来了,恩都看了眼阿悟,低下头带人赶紧离开。
他想把人群疏散一下,看见地上的小老虎悄悄摆手。
“这是给我的么!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阿悟看见热气腾腾的小老虎蛋糕,扑上去,“它是黑色的,我也有黑色。

阿悟指指自己。
秦艽没回答,太多人看着两人。
虽然他们都买了一个两个蛋糕,是自己的客人,但是也不应该在店里围着。
秦艽脸烫地厉害,几次想从阿悟手里拉收出来,都失败了。
“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阿悟还没把用药汁做的老虎蛋糕咽下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在街道拦路的光头大汉,不知道在人群里看了多久。
他看起来很生气,浑身冒着热气,跟烤箱没散尽的蒸汽混在一起。
秦艽赶紧把手抽出来,理了理衣服,“我是负责人,呃,怎么了。

奥利恩和奥塔司刚把托盘拿进后厨,躲在门边,看事态发展。
阿悟不明所以,挠着脑袋。
“啊!他就是。

阿悟认出光头,悄悄跟秦艽讲话,“挡我路的那个人。
他打不过我。

“只是……”
阿悟嘀咕,“他怎么一下子长了这么多头发。

“什么光头,他有头发啊?!”
“你们快来看啊,这家店面乱卖东西。
我才吃了一口,看看,我的头发,掉了这么多。

光头转身,语气也软下来,对着外面看热闹的居民控诉。
阿悟一下子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
光头手从头上一摸,一大把棕长发掉在地上。
他抓住几根,“看看,都是吃你们这东西弄的,就是这个!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赔我多少钱。

光头大汉满身腱子肉,露出胳膊和腿。
脸上更是皱了一坨。
长发卷着显得他凶神恶煞,眼睛瞪得大,扫过人群。
最前面一圈人一下子被他吓退三步。
秦艽很快明白这人是来找麻烦的。
他甚至想了想这会不会也是卡文找的“黑粉”,反向操作,带动小蛋糕销量。
毕竟卡文的脑回路,他始终没弄懂过。
阿悟已经和那人推起来了。
“你这人,张嘴就来,胡说!”
他记得秦艽告诉他要善待每一个到店的顾客,不能在店里跟他们起冲突。
阿悟把有头发的光头耸到门外,不让他进去。
看戏的人扒在门框上,找着安全的位置。
一天内看两场不同类目的剧集,还有美味糕点,太赚了。
“凭什么说是我们蛋糕弄的,你有头发么,你明明!”
阿悟一把薅住光头头顶,“你们看,他没头发的!”
“你!你把我头发弄光了。
它本来就不多!我可怜的头发啊。

光头又变成了光头。
他半蹲着,在地上拢自己的长发,眼神愤恨地怒视阿悟,“我不管,你们怎么赔!不然我就天天来你门口喊,你们蛋糕有毒!看还有谁敢买你们东西。

“啊,有毒?什么有毒。

“有什么毒!”
“吃蛋糕会脱发?真的假的?”
“不能吃么?我刚吃了一口!”
“呕,哕!快走快走。

看热闹的人散了大半,还有人在等秦艽,也给他们一个结果。
秦艽在后面推了推阿悟,让他回柜内算账,这里交给自己处理。
阿悟不听,横在门口,“他有问题!”
“我知道,你相信我,能处理。

光头大汉站在门口,秦艽就知道他有病。
不是骂人。
大汉面色发黄,眼睛布满血丝,说话声音虽大却空,一用力整张脸也会变得通红。
他头发掉得整齐,一把从根断开。
秦艽弯腰去捡,被大汉推开。
“你干什么!毁灭证据么!别碰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你们好惨啊。

秦艽侧摔在地上,脚踝红了一片。
他趁机抓了一把碎发在手里抿。
这个触感和真人头发不太一样,即使也有韧度和光泽,假发比真发脆弱很多。
光头抗拒的表情证明他的猜测不无道理:这人一定是来碰瓷的。
且不说今天根本就没摆何首乌蛋糕,就按他的说法,前天来,他们也还没卖呢。
光头大汉不依不饶,对着仅剩的人狂倒苦水,“亲人们啊,你们看,我刚刚多花季的少男,因为误食他们,不良商家,卖的,叫什么,蛋糕,变成秃子!给我做主啊,你们评评理,这种东西,你们敢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