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都保证,守卫简单查了两人携带物品便放行了。
左守卫领两人朝西路走,“这段时间查得严,听说有大人物来城里。
你们快些出来,还能走原路,不然得绕一个圈。
”
秦艽和阿悟在宫道上走。
他原本打算借机寻找泉司尘,王宫最华丽的建筑总该是城主住的。
可他没想过大名城王宫这么大,路还这么多。
他面对四巷路口,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你走哪边?”
遇到不认识的路又没有地图的情况下,除了呆在原地还能做什么。
秦艽选择最原始的方法,跟直觉走。
阿悟捧着蛋糕礼盒,竹篾编的,怕秦艽累着。
如果谁先找到城主,就请他帮忙找对方。
秦艽想反正目的都能达到,挑了一边就出发了。
大名城王宫非常大。
秦艽一路走了大约十分钟,拐了五个路口,数了一千两百零六块长砖,还没找到一座宫殿。
他找的路好,都没遇到守卫。
水蓝色的天空映着极光。
秦艽跟着走,尽头金碧辉煌。
绿橄榄石大片切割,堆出砖瓦梁栋。
檐边用的是琉璃,阳光照射,幻出色彩别致的光辉。
白色长袍的青年在屋里浇水。
红玫瑰在适应温度后盛开。
秦艽看得出奇,不敢想象这种能力能让作物一年几熟。
对方发现了他,也不介意被盯着。
自顾自地给每种植物添肥,让它们吸收闭合,“你……还好么。
”
秦艽左右看了眼,整个殿前园内,只有他们两人,“你在跟我说话?”
他指指自己,“我们认识?我想请问,主殿怎么走。
”
帕尼恩眼神阴沉,似毒蛇缠绕打量秦艽。
秦艽穿着黑色守卫服,露出葱白小腿,套着不合脚的鞋子。
“离了我,你竟过得如此凄惨。
”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秦艽好像前不久也听过。
不过这里只有白衣人一个活人。
他耐着性子,重复,“您知道王宫主殿怎么走么。
”
帕尼恩不作声,秦艽从不会这样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要在以前,他早就解释,求自己不要生气,祈求自己原谅。
白衣人一直看自己脚。
秦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癖好,往后退了退,脚趾在鞋子里抠了抠。
“呃,那个,如果您也不知道,那我走了。
”
他懊悔自己莽撞地闯入别人花园,现在想走有些为难。
“您的花很好看,再见。
”
“站住。
”
帕尼恩陛下命令,抬高声音,“我说,你等一下,我带你去。
”
能在王宫肆意走动的人,秦艽同情,看位置应该算是深宫,这人也许是新城主的亲眷。
白衣人脚程快,秦艽费力才能追上,后来干脆带着点小跑。
“不是要去主殿,求我,我帮你。
”
白衣人把秦艽拐向三面不通的巷弄。
想不到大名城王宫也有这种阴暗不见光的地方。
“这些年,你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
白衣人步步逼近。
秦艽倒退,手抵在墙壁上,尽量撑着不让自己靠上去。
过近的距离,秦艽发现白衣人眼圈发红,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哀痛表情。
他轻轻开口,“这位,先生?我应该不认识你。
”
陛下听见这话,头抬起来,左手揪住秦艽脖领,右手在他下意识往后靠时搂住他的头,“你看清楚,再说一遍。
”
秦艽在脑子里飞速把所有认识人的外貌过了一遍。
白衣人特征明显,金色蜷曲长发,眼睛细长泛蓝,高挺鼻梁,白皙皮肤,这么近看都没有毛孔。
他看过肯定不会忘。
秦艽摇头。
他很想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记忆力不会出差错,只是白衣人攥自己的手越收越紧,好像不合适他抖机灵。
秦艽紧张,把头抬起来。
帕尼恩以为他要说什么,凑过去听。
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两人嘴唇相碰。
“对,对不起。
”
“我就说你忘不了我。
跟我走。
”
帕尼恩松开秦艽,给他拍拍身上沾的灰。
他抬腿在前面走这次脚步慢了很多。
秦艽也不是什么有洁癖的人。
心里有怨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特别是还有求于人的情况。
他在后面,用手背用力抹嘴巴。
“你不要生气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你怎么不说话。
”
帕尼恩停下,“湳祝只是帮环星谋新出路,就跟你之前做的。
橡胶和萝藦都很重要,我已经让他们去试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
“什么?”
秦艽脑袋发昏。
湳祝这个名字也很耳熟,他应该听过么。
白衣人这话好渣男啊,该不会把自己当成以前讨好过的对象了吧?这是什么戏码?求爱不得?强取豪夺?
看戏都不爱看这么老套的,更别说亲身上阵出演了。
“你终于说话了,太好了。
主殿就在前面,你进去。
”
帕尼恩在门边停下。
秦艽也想逃离这个神经兮兮的白衣人,二话不说往里走。
门外守卫尽心尽责,把他挡在门口。
“没有城主大人同意,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湳祝先生在里面议事。
”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不知道阿悟在不在里面。
秦艽想,小老虎冲动热血,见过新城主还好,要是在王宫乱窜,给守卫逮到。
他怎么忘记了奥利恩说过阿悟是什么王子,那新城主不就是……
秦艽猛拍脑袋,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同意他来。
怪不得小老虎得知自己要进王宫那么兴奋,缠着帮忙拎东西。
他简直就是把鸡送给黄鼠狼拜年的大怨种。
秦艽在守卫面前转圈圈,帕尼恩以为他受欺负,走到旁边吭声。
守卫相视,朝他行礼。
“怎么不进去?”
帕尼恩自以为压软声音,“不是要找主殿?泉司尘和湳祝都在里面。
”
守卫吃惊,这人竟然直呼城主和湳祝先生名讳。
他们装作没听见。
湳祝先生亲自把他接进来的,又给了他最大的宫殿居住。
城主当时也在城外迎接。
就连他们最亲近的守卫也只知道是城主朋友,说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要反抗。
守卫当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
只是他们也会好奇,这人到底什么开来头。
被好奇的对象若无旁人地箍住秦艽肩膀,“走。
”
秦艽只想赶快找到阿悟,根本没听清白衣人的话。
等他云里雾里进到主殿,三道视线集中看他才反应过来,跟人道谢。
帕尼恩直步走向高台。
湳祝让泉司尘起身,用衣袍擦了擦台子,“您请。
”
阿悟和泉司尘站在阶下,旁边放着蛋糕盘子。
“你找来了。
”
阿悟点头,“他很喜欢我们的糕点,答应接受我们供应。
”
“我听说是你做的,你还可以做其他种类么。
我可以出钱。
”
阿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每个人听清。
泉司尘加入二人对话,“比如巴斯克、脏脏包什么的,要是有抹茶芋泥,那就更好了。
”
秦艽听到熟悉的词,抬眼看了眼泉司尘。
又是一个穿越的。
对方在试探自己。
他没有傻到直接认亲。
要在刚到萝藦小镇,遇见泉司尘,他应该会把自己底交个干净。
可是他现在认识阿悟,刚和白衣人纠缠不清。
对方又是大名城新城主。
身份悬殊,把自己暴露出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况且既然穿越都能实现,对方到底从什么时候穿越过来,也是一个问题。
先不说两人立场是否相同,认知或者其他还有待考虑。
秦艽不动声色,“不知城主说的是什么,秦艽愿尽毕生所学,让城主满意。
”
台上帕尼恩抬头,“我就说是他。
湳祝,这下你总该相信。
我要你解释清楚。
我和你,只有讨论种植和生产橡胶的时候在一起。
”
“是的陛下,说到橡胶,我们现在环星全域基本种满橡胶树,少数几个不签字的城邦村落,也有人在跟着。
您看,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
”
“嗯,你做的不错,一切按你意思进行。
”
“秦将军不懂这些,只会征战压迫。
陛下对他的心思,都被他糟蹋了,哪像我,成天替陛下担忧。
陛下跟我一起,也是处理公事,这要能让将军误解,那他真是……一点都不懂陛下。
”
湳祝笑着,“对不对啊秦将军,陛下这么担心你,你怎么还逼他。
”
“你真的是,不体贴呢。
”
-----------------------
作者有话说:秦艽:都说了我不认识他
青椒老攻终于出来了(x)
不能口嗨
太久没有这种赶ddl的感觉了,以至于我现在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湳祝这样好茶,可惜他不是男主(我已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