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秦艽,期待得到表扬。
“可是,不说我们没有糖了,城里都是百姓,程度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再说,跟洞里一样的环境,难以复制。
”
秦艽摸下巴。
他把目光投向帕尼恩。
帕尼恩陛下似乎在生闷气。
帕尼恩陛下恶狠狠盯着阿悟。
他在出什么馊主意。
他为什么和自己同样表情。
他也想听秦艽夸奖。
好在秦艽没有夸他。
帕尼恩陛下得意,听见秦艽喊自己,恢复微笑,“怎么了?”
帕尼恩陛下觉得自己笑容堪称完美,刻意调整坐姿,歪过脑袋。
“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
四人刚进城就发觉气氛不对。
昔日热闹长街一个人没有。
也不是秦艽设想中那种落魄萧条模样。
大名城异常安静,整条街一点声音都没有。
凯莉的摊子在城门外,人不见了。
守卫也不在岗上。
车队轻易进城。
在往里走,秦艽瞥见小巷有废弃车辆横在路中。
这条路走的人不多。
湳祝为省事,抄近路,他们才会路过。
“等等。
”
秦艽警惕,阻止要下车的阿悟。
“怎么了。
”
湳祝勒马,“快点吧。
”
“你先过去。
”
秦艽指着车。
车马之间,只有一条人侧身通过的路。
马安份还好,要是尥蹶子,踢起人来,非死即伤。
秦艽隔着帘幕,看见房屋里狼藉一片。
水迹横在地上,破碎的家具横在残垣断壁里。
“下车。
”
秦艽招呼阿悟,“你看南面。
”
虫子成群结队,像潮水般涌过来。
湳祝和守卫被吞没。
它们身体在光线下发亮。
丑陋的脸上露出怪异表情。
秦艽能看清他们脸上容貌。
他闻到血腥,让阿悟当心。
“交给我。
”
阿悟点头。
克林师父把长剑给他。
“放心。
”
阿悟同先前一样,打算从首领入手。
他看见异常高大的虫子站在中央,身上披着厚重铠甲。
阿悟大喝一声,向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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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寒了!今天的无责任小剧场
假如环星跟现世链接:
秦艽可以经常回家了。
他想死奶茶火锅小龙虾了,可以带菜谱回去抄,毕竟阿悟他们种的药材,好太多了。
帕尼恩陛下会很想秦艽,但是他出不来。
那种通道吧,可能还是有选择的。
但是思维意识可以传播。
比如我现在想摆烂,他会发怒:给我起来,不写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蜂蜜,哈尼,甜心!
我:什么?
帕尼恩:就是!我凭什么告诉你!我才不会说秦艽超甜。
他的意思是,字面意思。
结果第二天,环星主城流传帕尼恩陛下爱吃人的谣言。
ddl了,很生气,气,气,气得飞起来啦
第42章
阿悟手持长剑,矫健一跃,翻到大虫头上。
剑刺中虫眉心,流出绿色脓血。
阿悟双手握住虫脑门犄角,一顶一翻,躲避它暴怒进攻。
大虫外壳坚硬,但全脸没有遮蔽。
被阿悟刺中,一开始不痛,慢慢感到酸胀痒麻。
阿悟在它眼前,挡住视线,它只能胡乱挥动前爪,试图把他摔下去。
虫子爪牙锋利,带着粘液。
阿悟被颠得重心不稳,再一个翻身,飞出去,扑在地上。
大虫跃身而起,露出尖牙。
虫族大军风卷残云,湳祝带的守卫化成血水,车马也只剩骨架。
秦艽哪见过这种场面,脸色惨白,刚抬头又是一阵干呕。
帕尼恩陛下手快,直接丢了个防护罩,遮住阿悟。
四人背靠背,缓慢聚合。
虫子相对于人嗅觉更为灵敏。
单看,在体力方面常人也是不能比的。
“别慌,要智取。
”
阿悟撑不住,一口血吐在身上。
克林师父扶他。
帕尼恩能量也在减弱,微亮黄光昏暗。
“它们好像只会爬,不能在空中。
”
和山洞里遇见的虫子不同,城内大范围硬甲壳移动,跟大车一样。
它们似乎不具有飞行能力。
秦艽眼神询问,帕尼恩向上放一束光。
大部分虫都有趋光性,只要它们有这个功能,一定不会抗拒。
阿悟伺机在旁边准备。
虫子眼见光在周围打转,没办法扑到,只能干着急。
它们占据整个街道,趴在墙壁上尝试。
秦艽点头,阿悟从后面刺中甲壳虫。
头领倒下,后面士兵一团散沙。
黑乎乎的虫子四散逃窜,包围圈不断扩大。
秦艽拉住帕尼恩,阿悟和克林师父一前一后,四人直奔奥塔司旅店。
奥塔司旅店在城门口不远,要不是湳祝打扰,他们早就休息了。
奥利恩被泉司尘杀死,奥塔司一个人支撑店面,准备了王宫精致糕点,却没人来买。
恩都看不下去老人一个人,趁休假时探望奥塔司,起先总是被铁扫帚赶出来,后来奥塔司也随他去了。
秦艽一行人到时,恩都举着鸡毛掸子,身带围裙,“欢迎……”
他空张了张口,不知该先叫谁,拱手见礼。
“有客人来?”
奥塔司在楼上,摸楼梯,颤巍巍下楼。
“不是,您别着急,我来介绍。
”
恩都搀扶奥塔司,把人领回房间。
“奥利恩去世,他就看不见了。
每次路过都在哭,估计哭瞎了。
”
恩都压低声音。
在背后说人不太好。
从奥塔司角度,严格来说,奥利恩没有做错。
他只是,想向父亲证明自己,才会跟泉司尘合作。
恩都跟秦艽讲,泉司尘答应奥利恩,说动秦艽,就让奥塔司重回点心局。
“你可以治好他么。
你也没受伤。
”
恩都小心询问。
秦艽脸色冷若冰霜,几日不见,看起来更凶了点。
他像从寒洞里出来的莲花,看起来清妍,实际极具杀伤力。
旁边阿悟和帕尼恩陛下也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盯自己。
恩都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可他真觉得奥塔司可怜。
“你心疼他我理解,只是你不可以替我做决定。
我尽力吧。
”
秦艽也没多解释。
他跟泉司尘、奥利恩甚至奥塔司之间恩怨,不应该牵扯到恩都。
同理,恩都作为“局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行善。
秦艽收拾柜台。
他和奥利恩订的合同,人没了,合同自然作废。
奥塔司把所有蛋糕都处理了,他的旅店还要生意。
秦艽摸过玻璃。
上面没留下什么灰尘。
玻璃内侧还有他做的暖光灯带,映着王宫里精致点心。
“没人买,是么。
”
“对、对,你怎么知道的。
奥塔司从奥利恩房里找到那盒册子。
说城主答应了,恢复他的职位。
他失落一会,决定还是要重新振作。
”
恩都放下鸡毛掸子,“只是这段时间收益很差。
好多人看见这些东西,就出去了。
”
帕尼恩陛下和克林师父回王宫处理事,湳祝派侍从捎来口信,自己先回去了,等二人有空,一定要来知会自己山洞见闻。
秦艽看了眼阿悟,从后厨药柜找出来牛黄、麝香,和其他数十味药材混合,裹了面粉沾水搓丸子。
“你没了解过,旅店这个位置,往来都是些走贩。
每天累都累地不得了,哪有余钱闲心,买这些好看不实用的东西。
”
秦艽两指捏住一朵桃花型糕点,“是,它很好看,口味也该清淡雅致。
巴掌大小,五分之一,三百九晶石。
”
“可以去抢的。
”
秦艽认真。
阿悟吃了牛黄丸,整个人精神恢复,闻言点头。
他不知道秦艽在说什么,只觉得一定是对的。
“我之前也想过,为什么一开始没人。
我们不仅要针对他们,做不同种类的东西,更要把价格定在合适位置。
让每个人都吃得起。
但是又不能天天吃。
”
“毕竟。
”秦艽转开话题,眼睛绕着楼梯转两圈,“去看一看奥塔司吧。
你希望我治好他,不是么。
”
恩都在前面引路,秦艽走中间,阿悟趁只有两人,凑到他旁边,“为什么不能天天吃呢。
”
“糖太多了。
我们没有那么多糖。
”
秦艽停下脚思索,笑着说服自己。
奥塔司坐在奥利恩床前。
后者已经不在了,大名城时兴归于自然。
在城中那口井里,装载着大部分居民。
奥塔司对着空相框发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