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按时打开青旅的大门。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会儿我的门槛上应该已经趴着一袋垃圾。
我已经把扫帚都拿上了。
结果一低头,门槛上锃光瓦亮。
正中央还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豪华果篮。
我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
就在这时,隔壁星眠的门开了。
王大勇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哎哟,徐警,徐老板!您醒啦?”
王大勇点头哈腰地凑到我跟前:
“您看您,天天起早贪黑的,多辛苦啊。”
他将果篮提到我眼前:
“您先吃点水果润润嗓子。以后您这门前的卫生,我全包了!”
看着他那副谄媚样,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画面太惊悚了。
这就好比你天天打的一个大boss,突然有一天穿上女仆装给你端茶倒水,这谁受得了?
周围几个街坊邻居,纷纷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们俩。
毕竟前几天我们俩还在门口差点打起来。
我一把将王大勇拽进了门,反手合上大门。
“王大勇,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压低声音。
王大勇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果篮差点掉在地上:
“徐、徐警官,我我怎么了?”
“我这不是在积极表现,将功折罪吗?”
“你这叫将功折罪?你这叫拉着我一起死!”
我气得肺都快炸了:
“你是个什么人设?你是个为了抢生意不择手段、天天跟我对着干的无良老板!”
“你现在突然对我这么好,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王大勇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说:
“我,我这不是怕您把我送进去踩缝纫机嘛”
“你现在这样,大鱼一看就知道你已经反水了!”
“到时候他不仅不会去你的店里接头,还会直接把你沉了江!”
我故意把后果往严重了说。
“那那怎么办啊徐警官?我不会演卧底啊!”
他快急哭了。
“求求你了,恢复一下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好吗?”
我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八点,你必须站在门口骂我。”
“用词要恶毒,表情要嚣张,就像你以前干的那样,懂吗?”
王大勇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
“懂,懂了。”
“去吧,现在就去门口,给我骂。”
王大勇酝酿了半天情绪,扯着嗓子喊道:
“姓徐的!你!你这个!你这个大坏蛋!”
“你抢我生意,你!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那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清澈与无助。
我:“”
我无力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回去多练练。”
王大勇如蒙大赦,转头就跑回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