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室友当伴郎,我飞机转火车,火车换大巴,最后坐了两小时摩的终于到了他家村子。
看着室友的婚礼完美结束,我欣慰地回了县招待所,累得倒头就睡。
可谁料,第二天一早我却从新闻里看到昨晚周家村全体村民离奇死亡的消息。
我心下气恼,以为是虚假新闻。
可下一瞬,警察却找上了门。
“陈先生,昨晚你离开周家村后,全体村民离奇死亡。”
我看着门外神色凝重的两名警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本残存的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警察同志,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昨晚一回来就睡了,宾馆的老板能给我作证,我连夜宵都没出去吃,他们这个小宾馆应该也有监控吧”
我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比划着。
“陈先生,请别紧张。”
年长一些的警察声音沉稳,安抚道:
“我们只是来做个例行的了解和谈话,并没有把你当成嫌疑人。你可以先坐下。”
我深吸了两口气,强撑着发软的腿坐回床沿。
脑子里一团乱麻,昨晚热闹的婚礼还在我眼前晃悠。
怎么一夜之间,全村人都死了?
“周家村的人是怎么死的?”
“火灾。”
年轻一点的警察掏出笔记本准备做笔录,简短地回答。
我愣住了。
周家村虽然偏僻,但房子大都是砖瓦房。
就算起火,也不至于整个村子的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一烧烧死所有人吧?
“是意外吗?煤气爆炸还是电线老化?”
我试探着问。
年长的警察看着我,目光锐利: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意外,但法医连夜做了初步尸检。在火灾发生之前,他们已经被毒死了。凶手是先投了毒,确认全村毙命后,才放火烧了整个村子。”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
这种只在电影里看过的极端连环凶杀案,竟然就发生在我昨晚刚刚离开的地方?
“所以,我们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新郎周远、新娘林晶晶是什么关系。”
警察的语气公事公办:
“据你所知,他们或者周家村,有什么仇人吗?”
“我是周远和林晶晶的大学同学,我们关系还可以,这次也是专门过来给周远当伴郎的。”我如实交代。
等等。
全村人
我突然反应,声音颤抖:
“警察同志,你们刚才说全体村民那周远和林晶晶他们俩”
年长的警察动作微微一顿,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看到警察这个动作的瞬间,我的眼眶还是红了。
周远是我四年的室友,林晶晶是我们班公认的文静女孩。
昨天他们还在向我敬酒,笑得那么幸福,说等回了城里还要再请我吃一顿大餐。怎么就没了?
我低下头,用力搓了搓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得帮他们找出凶手。
“他们没有仇人。”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冷静回复:
“他们俩就是最普通的大学生,平时连和同学红脸吵架都没有过,更别提能下这种杀手的仇人了。至于村里”
我皱着眉头回忆着昨晚的见闻:
“周远其实和村里人都不怎么熟悉,他大学四年很少回老家。不过,村里人对他倒是挺好的。周远父母早逝,但是大学生活费不比我们少,他跟我说过,都是村里给的。这次回老家办婚礼,也是村里帮忙操持的。昨天大家看起来都很和气,完全不像是结了仇的样子。”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停顿片刻后,年长的警察突然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陈先生,昨天婚礼你是伴郎,按理说敬酒的环节你应该是要挡酒的。那你没有喝酒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我愣了一下,如实摇了摇头。
“我酒精过敏,一沾酒就起红疹子,严重了还会休克。本来我是打算提前吃抗过敏药,帮他顶几杯的。”
我回忆起昨晚敬酒时的细节。
“但是林晶晶和周远拦住了我,说不用我喝,身体要紧。”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补充道:
“所以昨天婚礼我就全程跟在后面端着托盘,滴酒未沾。”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浮上心头。
我猛地抬起头:
“难道难道毒死他们的是那酒?!”
警察看着我煞白的脸色,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有酒精过敏,如果我逞强喝了哪怕一口伴郎酒,现在躺在焦黑废墟里的尸体中就会有我。
我不敢细想,身体抖的愈发厉害。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合上笔记本,站起了身。
“感谢你的配合,陈先生。如果后续你想起什么线索,请随时联系我们。”
年长的警察拍了拍我。
他看我还后怕着,压低了声音严肃叮嘱:
“这案子不简单,早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