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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季白还想抗争,仰着头质问:
“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还有,那你胸口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也是我找人捅的吧?”
胸口处这道伤的出现,确实差点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玄学。
可就在刚刚回病房的路上,我看见一个小孩正在玩伸缩刀。
“那个病人是你故意刺激放出来的吧?你给了他一把逼真的伸缩刀,所以妹妹根本就没有受伤。”
“而我胸口的伤,是你趁我过敏晕过去时捅的。”
“只是因为你敷了过量的麻药,所以我只觉得难受,并不觉得疼。”
“刚刚医闹的混乱中,你故意撞了我的伤口,所以伤口处的血才会不断涌出。”
说到最后,冯季白脸上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
我没再看他,而是看向警方,郑重道:
“我说的这些虽然只是猜测,但刚刚事发突然,他肯定还没处理好监控。”
接下来不用我说,警方已经行动迅速地排查监控,找出证据。
真相,跟我说得几乎分毫不差。
“砰”的一声,妈妈再也撑不住了,跌倒在地上。
手里还握着我那烧掉的半条红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围观群众得知真相,看向爸妈的眼神都带着不解。
“哪有帮着别人害自己亲女儿的?这不是家人,是仇人吧?”
“这妹妹也是心狠,她倒是在病房享了八年的福,让一家人给她跑断了腿!”
“就因为嫉妒姐姐就要姐姐死吗?这小姑娘心也太可怕了吧”
面对众人的指责,爸妈悔不当初,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试图得到我的原谅。
但我却先一步避开他们的眼神。
于我而言,这真相太过可笑又残忍。
我没办法替活在愧疚自责中自我折磨的自己原谅他们。
真相大白。
冯季白被带走,他手脚不干净给自家医院埋了太多雷。
已经远远不是故意伤人这么简单。
他的后半辈子都要被关在里面接受改造了。
就在他要被带走时,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妹妹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跟他撇清关系。
跪下扯着我的衣服求我:
“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一切重来好不好?”
“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跟你抢了!我什么都让着你好不好?姐你原谅我吧,我不要被关进去啊!”
我相信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但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一根一根掰开她扯着我的衣角,我只是轻声道:
“重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瑶瑶,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
亲眼看着警察将妹妹带走,爸妈张口就想让我替妹妹求情。
可我却直接联系律师,送上了一份断亲书。
“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爸爸的音调陡然升高。
妈妈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薇薇,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心,你有必要和我们断亲吗?”
爸爸也硬气起来: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就因为这一件小事,你就要跟我们断亲?你闹够了没?”
我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给他们账户里转了十万。
“这笔钱就当是从小到大我的抚养费,从此刻开始,我们两不相欠。”
我无心跟他们在掰扯什么,更无意跟他们继续闹下去,听他们继续讲什么骨肉亲情。
果断收拾好行李离开医院后,我立马飞去北京约了专家号治疗我这一身的红疹。
疗程结束后,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闺蜜来接我出院时,却支支吾吾想说什么。
“叔叔阿姨花钱给你妹妹保释出来了,想让她找个工作继续生活。”
“但你妹妹和社会脱节了八年,根本找不到工作,而且她也不想找工作。”
“最后被叔叔阿姨花钱塞进了一个厂子里,却在做工时粗心大意被机器砸中了双腿,瘫了。”
“叔叔阿姨想让你回家看看她,说她也得到了报应了,让你别闹了。”
闹?
好像我据理力争的一切行为在爸妈眼里,永远都只是在胡闹。
“我不会再回去了。”
前几天领导说国外有个项目需要我跟进,我已经提前申请了签证出国。
三年后,我回国出任分公司经理。
闺蜜来接机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再次透露他们的消息。
“这几年,叔叔阿姨和你妹妹在家里互相折磨。”
“叔叔和阿姨离婚了,还把阿姨和你妹妹赶出了房子。”
“阿姨起初还舍不得孩子,但最后实在过得太苦了,也再婚了。”
“留你妹妹一个残疾独自乞讨生活。”
“你要去看看她吗”
我没说话,只抽出了那张被我保存完好的断亲书。
我和他们早就没关系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